第307章 斩恶欲(1/2)
热燥席卷全身,沈止罹迷蒙的意识在热潮中沉浮,鼻间是让他心安无比的淡香,让他无比放松,又像是一把小钩子,勾着他迷迷蒙蒙的意识,让他不自觉攀附上去。
滕云越衣襟被沈止罹扯松,里衣凌乱,却忍着情动,将沈止罹胡乱摸索的双手捏在手中,另一手捏着沈止罹的下颌。
沈止罹口唇微张,一小截柔软舌尖在唇缝中若隐若现,两颊酡红蔓延,眼尾湿红,半开半阖的眼中细碎水光涌动,好一张春色无边的美人面。
滕云越心中暗火丛生,看着沈止罹面含春水的模样,又喜又恼。
灵力同热潮一起胡闹,在体内四处冲撞,沈止罹额角突突跳着,神识在脑中翻江倒海,那些过往尝过的甜头在这一刹那尽数涌现,甚至清晰到每一处细节。
颊上酡红又添上三分,沈止罹只觉浑身被烧着了,热得他一个劲儿往身前人脖颈胸膛蹭去,贪那一丝丝稍逊于他热度的清凉。
神识仿佛沸水,冒出的每一个泡泡都是沈止罹或清醒、或昏沉时出现的景象,只是那人影面目总是模糊的,唯一清晰的是他那蒸腾着欲念的眼睛,和炽热的掌心。
耳边好似浸泡在水中,什么都听不明晰,偏偏有声音一刻不停地在耳边念叨,沈止罹拧眉,睁开迷蒙的眼睛,眼中水意让视野模糊一瞬,再清晰起来时,与视野一起清晰的,是脑中不断浮现的面目模糊的脸。
脑中的脸出现在眼前,沈止罹脑中一空,只看得见眼前人不断开合的唇,和几乎顺着自己心意长成的五官。
沈止罹粗粗喘了口气,身上软绵绵的,克制不住地往下倒,被眼前人贴在腰际的手撑住,掌心的热度好似透过衣衫,浸入肌理。
好吵。
沈止罹撇了撇嘴,拧着眉跌跌撞撞扑过去,齿间咬到一处软物,沈止罹叼着它,磨了磨牙,忽略了那道隐忍的闷哼,拧着的眉缓缓松开。
安静了。
沈止罹满意地吮了吮口中那物,唇上却蓦然一痛,他瑟缩一瞬,又不甘示弱的咬回去。
血腥气在口中蔓延,好似一根细针,让沈止罹迷蒙的意识清醒一瞬,他动了动舌尖,触感软韧,有温热的液体在舌尖流淌,腥甜涌上。
沈止罹瞪大眼,猛地松开,退后时才看见滕云越唇上细小的伤口,在他的注视下不断渗着血。
而滕云越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舐去唇上血迹。
沈止罹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炽热情潮涌上,硬生生将沈止罹逼出一声闷哼,摇摇晃晃跌坐下去,又被滕云越稳稳拖住。
滕云越垂头看去,沈止罹双眼紧闭,唇紧紧抿着,其上还泛着水光,再不似之前那般孟浪,身子紧紧绷着,极力克制的模样。
心生诸法生,心灭诸法灭;沈止罹已生出道心,且不曾动摇,道心无形,唯自己知晓,而沈止罹的道心因他未由本心升起的欲念而横生枝桠,甚至有隐隐压过主枝的倾向。
偏偏是这极易受意识影响的道心,拉住了沈止罹摇摇欲坠的神识,没让他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滕云越心焦如火烧,心头千思万绪复杂无比,他既恼恨他们总是陷入一方清醒,另一方便不清醒的两难境地,又失落于沈止罹不再主动触碰他,万般滋味在心头杂糅,苦得他深深蹙眉。
滕云越敛去心头杂念,将沈止罹小心扶着靠墙坐下,动作间,滕云越视线定在沈止罹紧攥的拳头上。
沈止罹干脆利落的斩去道心横生的枝桠,整个人仿佛被劈开般的痛,但对于沈止罹来说,这痛楚不亚于旱地甘霖,压过体内一波一波热潮,让他不至于被这猛烈的情潮裹挟到失去理智。
丝丝鲜红从沈止罹紧攥的拳侧沁出,下唇被咬的血迹斑斑,鼓胀的青筋从沈止罹颈侧蔓延上额角,衬得沈止罹面上的红纹都带了几分扭曲。
滕云越探向沈止罹拳头的手一顿,目光在沈止罹面上细细巡睃,发觉方才还不断向眉心蔓延的红纹已经停滞,且有了缓慢消退的迹象。
山洞昏暗,但并未影响修士,是以滕云越可以清晰看见沈止罹额前沁出的薄汗,和伤痕累累的下唇。
滕云越垂眸,虽看不见神识,但能感受到沈止罹身上威势渐起,便未再阻止沈止罹,只撑着沈止罹,为他护法。
巨量阿芙蓉将沈止罹的神识都染成淡粉,而同之前毫无还手之力不同,沈止罹以痛楚对抗体内翻涌的浪潮,全副心神都放在剥离神识里的阿芙蓉上。
阿芙蓉如同附骨之蛆,同神识难舍难分,沈止罹死死咬着舌尖,操控神识一丝丝剥离阿芙蓉。
这不亚于割肉削骨,剧烈的痛楚之下,沈止罹眉头不自觉抽动,整个身子僵硬无比,血像一条小溪,从掌侧滴落。
人性本就好逸恶劳,更何况沈止罹已经尝过甜头,抵抗起来更为费力,痛楚皆是其次,最磨人的便是沈止罹需时时刻刻同自己的本能抵抗,稍稍松懈一丝,那熬人的情潮便卷土重来,不得片刻喘息。
算了吧,之前不也做过吗?何必这般费力抵抗,舒服不好么?
体内情潮好似齐齐开口说话,声线越来越熟悉,最后化作带着些许喘息的低沉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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