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酒肆之事(1/2)
酒肆门前,冲突愈激烈,吵闹声愈大,让在场饮者无不烦躁,唯顾云楼一人例外,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目之所及,爆发冲突的是两名护卫,你一言我一语,像疯狗般狂吠,谁都不肯让着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事情如此之小,场景这般好笑,七感叹:“倒是两条忠心好狗。”
闻听此言,顾云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隔壁桌一青衫客附和道:“确实是两条忠心好狗,只知嘤嘤狂吠,徒扰人兴致。”
七转头,看着隔壁桌黑纱连帽的青衫客,似遇到知己,开口问:“老兄也这么认为?”
青衫客点头以示确实,隔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朝着门口走去。
见青衫客如此动作,七还以为他要管这闲事,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立马起身跟了出去,这使得顾云楼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就在七看着气势汹汹的青山客要大打出手之时,却不料,人家一个转身就去了茅房,独留七在原地,出也不是,回也不是。
虽然尴尬,但七就是心大,先前在酒肆里看不清楚,现在是一清二楚,就连两名护卫脸上的表情都能看见,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其中一名护卫衣服上的图腾他认识,为天王镇天兽,换句话说,这人是天王向北的人,也就是他父亲的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七饶有兴致的靠在门框上,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兽吼自天边传来,此起彼伏,声势浩大,仿佛要吞噬一切,以彰其力。
从兽吼传来的那刻,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不再言语,只是冷笑着,死死盯着另一名护卫,眼神仿佛在说,你叫,现在怎么不叫了,弱智玩意。
听到兽吼,另一名护卫没有表现出慌乱,也是冷笑着,注视着天边,期待着什么。侧面反应,这名护卫主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只是眨眼,一架百种珍兽拉着的金色战车于空中呼啸而来,其上金红相交的天字王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金色战车悬空,百兽匍匐,彩虹横跨战车与仙石城正门,此番排场不可谓不盛大,以示其中之人实力之强,权力之显赫。
“天王有令,御下赌石大会明日正式开始,暂由天之子向洺代城主,总领一切事物,在此期间,修士不得随意交手,凡违背者,轻则驱逐,重则斩杀。望周知!”这是一段宦官的声音。
宦官的声音落下,仙石城中的原住民全都躬身领命,高呼着谨遵天王之令,就连路上正行军的仙石城军也不例外。
之后,金色战车的门被打开,飞下来一位长相俊美,衣着华贵,器宇轩昂的修士,正是当今天国王子,天之子向洺,七同父异母的弟弟。
挥手释放百兽,让其先去觅食;舞袖缩小战车,将其架在肩头,向洺踏着彩虹向仙石城迈步,每走一步,都有源气结成的光雨落下,不仅滋润了飞来山,更滋润了整座仙石城。
此番手段,有用至极,仙石城中的原住民无一不对天王向北和天之子向洺感恩戴德。
......
接引百兽于身前,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叫道:“现在知道我代表谁了吧?”
听到这话,另一名护卫不由叹一口气,心想,我为什么要和他争论,这不是自降身份嘛,可能当时傻了吧,后答道:“对,我不应该和弱智争论的。”
听到眼前这人还在嘴硬,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冷哼一声,示意百兽给他点颜色看看。
而就在百兽龇牙咧嘴之时,另一名护卫突然抬起手,说道:“别急,来了!”
“什么,什么来了?”
“收你的来了。”
“哈哈哈,我不信,放屁!”
两人拌嘴之际,天边突然响起一阵嘶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带着皇者威压,引人频频注目。
一架由十匹纯血飞天良马拉动的辇车出现,楠木制成,宝物无数,极其豪华,正是人皇长宏专属的十驾辇!
看到十驾辇的瞬间,身穿印有天王镇天兽图腾衣服的护卫不再言语,忙低下头,转身离去。
目送弱智离开,人皇护卫摇了摇头,心道,天真的要变了啊,曾几何时,一个王者的护卫敢和我这么说话?
不再多想,人皇护卫最后自嘲一句:“我现在就是个弼马温呐,养好马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哈哈哈。”
转身,看到十驾辇的那刻,向洺也感到吃惊,自问:“人皇亲临?”后摇头自答:“赤心体必得心枯病,而心枯病又是不治之症,只能暂缓,此刻的他应该在太阳池里泡着,所猜不错的话,来的当是他的使者。”
果真如向洺所猜,十驾辇上下来的五个人中并不见人皇长宏的身影,而是由风爷带队,来参加御下赌石大会的。
眼见来人是风爷,秦国的大总管,天王向北都尊重的人物,向洺不敢怠慢,立马飞身过去,恭敬道:“小辈向洺,代父王见过风老前辈。”
注视着向洺,风爷眼角的皱纹折成一团,显然是不清楚眼前人物是谁,后经过军师梁路明的提醒他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叛逆者的儿子。
对于叛逆者的儿子,风爷压根顾不上礼貌,淡淡道:“也是个人物,都长这么大了。”
作为天之子,与天王一同掌国,向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能够听出来其中的讥讽之意,不过就算能听出来,他也只是赔笑,谁叫现在的天国还不如秦国,开战没有丝毫获胜的把握,况且别说他自己,就算他老子来这,也要给人家面子,恭敬行礼,因为两人交起手来不过是五五开。
大丈夫,能屈能伸。向洺咽下被无视的耻辱,再次恭敬道:“还请风老前辈移驾城主府,洺已备好酒菜,为众位接风洗尘。”
风爷不屑,没有说话,重新回到十驾辇中。
再次被无视,向洺显得有些尴尬,这时梁路明开口了,他说:“十驾辇日行百万里,来这儿也不算累,我们还要等人,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知道这是梁路明给自己的台阶,向洺当即躬身拜谢,然后转身离去。
飞了不久,视线中的十驾辇刚好消失,向洺便迫不及待的用神念符给父王传神念,说明了自己这边遇到的情况。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向洺脑海响起,他说,风爷讨厌你是因为我,和你没关系,一切照旧。
只是这短短一句话,就使得向洺无比心安,因为在他的意识中,父亲是当世英雄,无人能及,所说不会出错。
此时,远在天洲的天王向北,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陈氏春秋》,盯着悬挂在房梁上的凤翅镏金镋思考起来,后长舒一气,又给向洺传了一道神念,他说,传神念给梁路明,打探一下他们这次来此的目的。
接到父王传来的神念,向洺笑了起来,短暂调整一番,又给梁路明传去神念。
微笑以示友好,向洺感谢了梁路明给自己台阶下,后旁敲侧击,问出了他们这次来此的目的,竟然是想解飞来石。
对此,向洺自然不信,可他知道,也就只能这么问,点到为止最好,本来还想继续邀请他们,为他们接风洗尘,却不料被梁路明以还要等人为由一口回绝。
向洺打蛇随棍上,问等的是谁,梁路明只是摇头;问风爷身旁那个气势不凡的人是谁,他还是摇头,以示什么都不知道。
切断神念,梁路明的两个不知道直接给向洺整无语了,他跳脚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是猪嘛,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向洺并没有恼怒,知道他们不是来捣乱的,这就够了。
......
十驾辇内,梁路明大笑道:“刚才那个谁,对,向北的儿子,向洺问我,我们是来干啥的,你们猜我怎么回答的?”
摇头以示不知,风爷说:“你个嘴上没毛的老小子,只要不把目的说出去就行。”
太子长信笑答:“要我说,那肯定是来解飞来石的。”
“太子,你怎么猜这么准,都不好玩了!”梁路明嗔怪道。
本来不是很好笑,但看着梁路明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太子长信,官至太子太傅的谢苏皖一脸笑意,点头道:“真聪明。”
被老师夸,太子长信嘿嘿一笑,说:“打诨谁还不会啊,十几年前我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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