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从那以后（2/2）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移动，琴音如水，一缕一缕融入潮汐之中。每一缕琴音都在加固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封印海星球的屏障。

他找到了归墟鉴。她低声说。

不是对任何人说。

岛上只有她一个人。

数万年的独处让她习惯了自语。或者说，她早就不在乎有没有人听了。

她想起他。

不是想起他的脸——那张脸在万年岁月中已经模糊了，她想起的是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站在仙域边界，回头看了她一眼。

清玉，等我回来！

他没回来。

至尊至圣陨落了；他陨落了；所有的人都陨落了。

那片虚无之地上空，到处漂浮着死寂的星核残片，那是金仙和至圣陨落后的痕迹。

她发现了一颗有生命波动的小星球。

聃庄-昔日凌霄星域第一大将化身的小星球。

从那以后——万界天翻地覆。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残局里尽可能多救一些——救下他的转世，救下魔枭龙最后的血脉，藏起那颗新诞生的星球。

然后就是等。

等了数万年。

琴弦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了。

悲伤在几千年时就用完了，剩下的只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潮汐一样永不停歇的东西。

她重新将手指落在琴弦上。琴音继续流出，融入潮汐。

封印依旧稳固。归墟鉴半觉醒的波动传不到外面来——她日夜维系的封印不是摆设。

但她知道，变化在加速。

归墟鉴被取出。

那个年轻人正在一步步走向风冢——聃庄残念的源头，道韵最浓之处。

如果归墟鉴在风冢完全觉醒……

她停了一息。

完全觉醒的归墟鉴会释放出完整的因果波动。那种波动不是她的封印能完全遮蔽的。万界中那些沉睡的、窥伺的、等待的存在——有些可能会感知到。

时间不多了。

但她没有行动。

她只是弹琴。

琴音如潮，潮如天机。

万年棋局已经落了子，棋路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守住这道屏障，多守一天是一天。

希望那个年轻人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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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大道教以北千里外，枯岭山。

石洞里的空气比外面冷了十度。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普通修士在这里连功法都运转不了。

但对绿衣人来说，这不是问题。

他的问题在别处。

道心碎了。

苍以血脉之力撕裂他道心根基的那一击，至今仍在他的识海中留着一道裂痕。修为从合道境巅峰跌到合道境初期，勉强稳住了——但只是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