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是说有辆黑色大运给一座城给扬了？（2/2）

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来，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链锯斧，斧刃的锯齿间还嵌着干涸的血肉。他上下打量了罗泽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笑：一个人？提着把剑？你是来找死的？

罗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剑。

下一瞬，暗红色的剑气如同潮水般从剑刃上奔涌而出，贴着地面向前横扫。剑气所过之处，钢板被切开，管线被斩断，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个扛着链锯斧的大汉下意识地将斧头横在身前格挡——剑气崩碎了他的斧刃，将他的身体从腰部一分为二。

上半截身体落地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不屑的笑容。

人群炸了。

能量武器的光束如暴雨般朝着罗泽倾泻而来，将他所在的那片区域打得烟尘四起、碎石飞溅。但罗泽已经从原地消失了。黑红色的身影在光芒中穿梭，快得像一道被劈裂的闪电。他的剑在夜空中划出弧线，每一道弧线的尽头都有鲜血泼洒。有人在临死前扣动了扳机，射出的能量束打穿了同伴的胸膛；有人尖叫着往后退，被脚边的尸体绊倒，然后在爬起来之前就被暗红色的剑光削去了头颅。

罗泽杀进人群的中央。臂铠格挡住劈来的战斧，护膝顶断对方的小腿，风衣的下摆被一个濒死的人扯住，他一抖手腕，剑气沿着衣摆的边缘切过，那只手连着袖子一起飞了出去。他的身形在混战中起伏、旋转、冲刺，长剑时而横斩时而直刺，每一击都精准、干脆、不留余地。暗红色的血溅在他的脸上、身上、风衣上，又被更多的血覆盖，一层一层地叠上去。

从地面杀到脚手架，从脚手架杀到船舱内部，从船舱内部再杀回地面。罗泽所过之处只有两种东西留下：尸体和断肢。那些星际通缉犯中有几个身手不错的雇佣兵，穿着高级战斗装甲，试图与他对抗——最多撑了三个回合。罗泽的剑锋能精准地切开装甲最薄的缝隙，刺入关节的连接处，或者干脆一剑贯穿护盾发生器的核心。

他会受伤。那些能量武器和冷兵器偶尔也能命中他。肩膀上吃了一记能量束，烧焦了一小块皮肉；小腿上被流弹擦过，留下一道灼痕。但这些伤对他而言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步伐没有一丝紊乱。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航天港安静了下来。

罗泽站在那艘半成品的海盗船下方，脚下的地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臭氧燃烧后的焦糊味。他的黑色风衣已经被血浸透，从原本的黑红色变成了更深沉的黑褐色，衣摆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滴。臂铠和护膝上也沾满了碎肉和骨渣，剑刃上的暗红纹路此刻红得快要发光，像是吸饱了血。

他甩了甩剑，血珠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罗泽收剑入鞘，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通讯终端。那是他出发之前从第六联队那边要来的加密设备，可以直接向精灵星·精灵城的德尔塔小队基地发送加密报告。

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行星·克拉古戈IV，第二城清剿完毕。星际海盗船队已摧毁，共计击毙通缉犯一百四十七名。目标首领卡隆确认死亡。——德尔塔06-罗泽

点击发送。

通讯终端发出一声轻响，报告已发送成功。罗泽将终端收回怀中，仰头望向天空。灰黄色的云层在夜幕中缓缓流动，从云层的缝隙中，他能隐约看到几个光点。

凌筱雪的战斗机，就在近地轨到的一颗小行星上。

他闭上眼，意识链接上了魔铠琉璃。

琉璃。

我在。

联系凌筱雪吧。罗泽睁开眼，赤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告诉她，可以进入这颗行星了。让她驾驶战斗机抵达我所在城市的停机坪——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琉璃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知道了。

罗泽站在尸山血海之间，黑色风衣被夜风吹起一角。他望向东方，灰黄色天际线的尽头正在泛起第一缕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