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改造（2/2）

魔人。

基尔巴内什。

你找得很快。基尔巴内什的声音不高，却在整个空洞中清晰地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我以为还要再等两天你才会找到这里来。

你是谁？罗泽的手按在剑柄上。

魔人基尔巴内什。对方微微摊开双手，像是某种礼节性的致意，这颗星球上那些魔兽的源头，也是那副魔铠的……改造者。

罗泽的瞳孔骤缩。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副被锁住的银灰色魔铠上——那些暗紫色的斑块、那道被感染的核心晶石、那副失去意识的面甲。

你把它改造成了什么？

基尔巴内什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张被画在脸上的面具。

一个武器。一个活生生的、能不断产生能量的生物兵器。它的核心被我的感染体同化了之后，就不再是独立的魔铠了。它变成了一台永动机——只要晶石不碎，它就能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魔素，驱动那些被我驯化的魔兽。至于它原来的意识……

基尔巴内什摊开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

早就消失了。

罗泽的拳头攥紧了。那副银灰色的魔铠就悬挂在支架上，安静得如同一具尸体。他脑海深处那道呼救声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含义——那是这副魔铠最后残存的本能，是它被感染、被改造、被夺走自我之后唯一还能做的事情，就是拼命地向外发出求救的信号。但求救已经太晚了。它的意识已经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个空壳，一个正在被当作能源核心使用的空壳。

你们把它锁在这里当电池？罗泽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只是电池。基尔巴内什抬起手指向魔铠胸口的晶石，它的能量同时也在驱动这颗星球地壳深处的某种装置。再过大约十二个小时，那台装置就会启动，将这颗星球的核心从内部撕碎——届时整个行星·克拉古戈IV都会变成一颗高能炸弹，爆炸的冲击波会覆盖周围至少三个星系。

罗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炸了这颗星球？

准确地说，是要用这颗星球来打开一道足够大的空间裂隙。基尔巴内什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讲解一份实验报告，那道裂隙会直接通往精灵星的大气层内。到时候我在裂隙这边准备的所有东西——魔兽、生物兵器、那些被改造的魔铠——都会在一瞬间涌入精灵星，越过外层防线，直达王都上空。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空洞的阴影中走出了更多的人。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十七个。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精良的战斗装甲，手中握着高端能量武器，眼神中带着一种贪婪的狂热。他们是通缉犯——罗泽在精灵星通缉令上见过其中几个面孔，全都是排名靠前的重犯，排名甚至远高于他在前两座城市里清剿过的那些人。

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基尔巴内什把他们集中在这里，把他引到这里，就是想要在这颗星球被炸毁之前最后一刻，把所有碍事的人一并解决。

哈哈哈哈——一个光头大汉大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左臂被替换成了一条机械义肢，义肢的末端是一只正在旋转的电锯，这小子就是那个什么守护者？听说他一个人灭了三座城的通缉犯？

现在知道怕了吧？另一个瘦高的女人玩着手中的飞刀，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他一个人还能打我们十七个加一个魔人？

哦对了，基尔巴内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指了指那副被锁住的银灰色魔铠，差点忘了说——这副魔铠虽然没了自己的意识，但它的战斗本能还在。我已经把它的攻击程序重新编写过了，现在只要我下达指令，它就会……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

突破地表，把挡在面前的一切都碾碎。

罗泽的剑已在手。

他的赤红瞳孔在幽蓝色的光线下如同两团燃烧的暗火，目光从基尔巴内什的身上移过那十七个通缉犯，最终落在那副银紫色的魔铠上——那副曾经也是守护者的、如今却只剩下空壳的魔铠。它的面甲正对着他的方向，那两道暗淡的灰色痕迹此刻看起来竟像是一双正在流泪的眼睛。

……你们。罗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得像是冰层崩裂前的最后一声闷响，不该碰它的。

基尔巴内什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洞中回荡。十七个通缉犯同时举起了武器，能量光束在他们手中凝聚成耀眼的光团，战斗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那副银灰色的魔铠也开始颤抖，锁扣在剧烈震动中崩裂，铠甲的四肢缓缓活动起来，胸口暗紫色的核心晶石疯狂闪烁，如同一颗正在苏醒的邪瞳。

基尔巴内什最后挥了一下手。

杀了他。然后我们去炸了这颗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