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朱樉大意失姓名,千帆竞发向倭国(2/2)
张大顺于城中开坛做法,身着紫色道袍,手持雷击枣木剑,脚踏天罡七星步,一道道黄符挥出,无火自燃,烟灰打着旋儿冲天而起。
常遇春迷茫的捋着胡须,胳膊肘顶了一下李文忠,问道:“保儿,他神叨啦?”
李文忠拽住披风,擦了一下手指,将黏腻的血液擦掉,深吸一口气说道:“翻坛罚庙!罚罪呢!这种事……哎……”
“有说头?”
“有,诚意伯刘基说过,宁捉百鬼,不翻一坛,罚庙因果极重,僧道皆不敢轻易动作!”
“他不是个假道士吗?”
“假?哪儿看出来是假道士?披个道袍骗点儿钱的有,可见过谁敢披上道袍翻坛罚罪的?一路上拆了几十座和尚庙,只有一个十人小寺得以保全,里面的和尚个个黑瘦,是真正的修士。”
“他图啥?”
“不知!”
只听一声断喝,“拆!”
众多士兵冲进寺庙,将佛像推倒,壁画刮下,只留了门口的金刚造像,清理干净以后,将一个做好的牌匾抬过来,红布蒙着挂了上去。
天色微明,张大顺带着一千余人快马离开。李文忠和常遇春站在低矮的城墙上看着薄雾中的马队缓缓隐于朦胧之中,心中五味杂陈。
“常叔,今明两日等到朝廷的召令我便回朝了,你此番出海多多保重!”
远处三匹快马,背着靠旗,大声呼喝,很快冲进城门。
“常叔,我这就得回了,你保重!”
常遇春点点头,说了一句一定会,看着李文忠快步走下城墙,传信的士兵跪在李文忠面前,拿出信筒,李文忠看封印完好,拆开牛皮筒,抽出一根黄绢,轻轻展开,只有四字,我儿速归!
李文忠见字心喜,面露笑意,大声招呼:“老狗,喊兄弟们回家咯!”
“好嘞,老爷!”亲卫们迅速行动起来,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
张大顺快跑三日到达出海港,此处已经有人迎接,众多锦衣中年,胡须很长,面色白净,头发乌黑发亮,指甲也修剪得十分美观。
“张大顺这厢有礼了!”简单拱手,看上去带着淡淡的倨傲。
“张掌柜客气,请!”众人纷纷抬手,鱼贯而入,走进新建的货仓。
张大顺刚一走进货仓,脸上的笑容陡然乍现,哈哈笑着看向一些奇装异服的矮子,一张嘴,似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也显得低矮谦卑,标准自然的倭语张嘴就来,看得周围一圈管事一愣一愣的,不知所以。
有懂倭语的管事,赶紧小声翻译,缓缓向后退了几步,与张大顺拉开距离,避免影响各自的交谈。
“顺哥儿说你甘心做个浪人吗?哪个士兵不想当将军,不想当将军的士兵能是好士兵吗?他足利义满凭什么能当将军,你们就不能,你们向神风发誓,你不是一个好士兵,你没有武士道精神,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就是个造粪的牲口……”众人脸色一僵,只见张大顺对着面前的倭人就是一个大耳瓜子,打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张大顺对边上的看守说道:“放开他们,带他们出去,咱们前后再聊!”
随后两天,张大顺对这些倭人进行了简单的洗脑和培训,教他们热爱天皇,忠于天皇,勇于为天皇牺牲生命,向神风发誓,一定要做倭国最有名的将军,建立属于自己的幕府,拥有属于自己的神赐之地。
常遇春到港时已经是深夜,没跟张大顺寒暄,直接在货仓休息了。
次日一早,船队出发,十几艘大船摇动刚刚配发的报警器,长长的嗡鸣此起彼伏,宣告着远行,扬帆起航。
一路向北而去,到上海县最后一次补给,便开始真正的出海远航。
船队行驶两日夜到达上海县外海,抛锚驻停补给淡水和粮食。此时的出海口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船,满载新鲜的冬白菜和冬储水果,听到外海大船上的鸣笛,第一批粮食率先出发,小船缓缓划动,慢慢驶向外海。
补给停驻两日一夜,再次扬帆起航,正式开始本次远行。
最前大船,张大顺坐在驾驶楼里,拿着六分仪,给船员讲解如何使用仪器定位,巨大的海图铺在桌面上,依靠太阳的位置准确找到当前位置,为整支船队指明方向。
一个小孩歪歪扭扭的推门进来,径直冲向张大顺,小脸红扑扑的。
跟着小孩进来的是林家小子,林家小子进来是一个虬髯大汉。
张大顺闻了闻嘎嘎身上的味道,左手伸进桌子上的小木盆,捏了一粒花生,对着虬髯大汉就弹了过去,直奔面门而去,大汉轻轻挥手挡下花生,只觉胳膊麻筋猛抽,另一颗花生以极快的速度击中胳膊肘,整条臂膀都像过电一般瞬间失去知觉,疼痛不已。
“小彭,不要给嘎嘎喝酒!”
“哈哈哈……”大胡子笑得非常猥琐。
张大顺眼神向边上飘了一下,门外还有一个衣着十分朴素的年轻人,甚至可以说是半大小子,一句卧槽喷薄而出。
“秦王!”
众人大惊,纷纷看向门口。
“今天先学到这儿,对着使用说明摸索一下。”
众人识趣的起身离开,走出驾驶楼。
张大顺抱起嘎嘎,轻轻放平,缓缓起身,向甲板走去。
“常帅知道吗?”
“不知,我劝动大哥帮我才脱身出来的,检校跟出来不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张大顺轻轻颠了一下嘎嘎,抱得更舒服一些,驾驶楼走到甲板这几步嘎嘎已经睡熟,低头看了一眼,靠在灯笼柱子上,说道:“自古帝王不渡滨海不登高楼,你当在此列!”
“出发前我娘让我听你的安排!”
“哦?”张大顺陷入沉思,看着漆黑如墨的海平面,眼神不自觉上移,看向天空中的银河。
“原来海上的夜空如此清澈,不像应天总是有很多烟尘。”
大胡子走到张大顺身边,轻轻接过嘎嘎,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后脑勺。
“彭万山,你再给嘎嘎喝酒,我把你扔海里!”
大胡子嘿嘿一笑,很快走进船舱。
朱樉依靠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喃喃说道:“我爹要我娶王保保的妹妹,他想断了我争储的念头!我娘心里舍不得,这才肯点头让我出来闯闯!”
“若你想给房子开个窗,首先要做的就是提议把房顶掀了,这些采光才能更好!”
“哦?四弟说让我找你,看来是来对了!”
“你没帝王像,该低头不知低头,该服软不知服软,胸怀太小!”
“樉愿学!”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你愿意做个浪人吗?倭国浪人!”
“详细说说!”
“掌舵者必知船,一块板一块板把大船拼起来才知道它能抵挡多大的风浪,你想掌握一个国家,就从一寸土,一座山开始打,摸透人心,掌控舆论,你爹也拿你没辙!”
“好,我听你的!”
“嗯,明日一早我给你剃头,剃个倭国贵族发型!”
“啊!!!不要吧!”
“你以后姓大板,大船板的大板,大板红二郎,小林,你明日也剃头,改名大板小林君,哈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小林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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