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东方庄(2/2)
现在在班里的这几个,刁诏喆四十多级,殷灵峰三十多级,还有个姚贵辰……三十多级。
姚贵辰?
那长得精神又硬朗的黑皮壮士,我们的战力前锋,分明满身肌肉,怎么……
见到我来,他不可能只在位子上坐着,而且他瘦了好多。每个人都瘦了,这一班人都瘦了,但他是最颓废的了……他不可能这样……
见我看他,姚贵辰咧嘴一笑,伸出左手,点了个赞。
反常,太他妈反常了,姚贵辰以前从来不竖大拇指的……
“老狗?”
姚贵辰坏心眼最多,长得又壮跑得还快,而且整个人都很狗,一开始女生叫他狗哥,我便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姚老狗。
我问刁诏喆,他怎么了。
刁诏喆说,他骑摩托出去找吃的,被一只变异的鹅扑倒,右手右腿都摔折了。
一同去的,还有刁诏喆刘衍斌敬萧宇,刁诏喆拼命宰了那鹅。
“之前探索的物资,是本着咱们班和五班先分,多余的给别人分。”
我们这帮人,分布在四五班最多,三班两个,二班一班各一个。多劳多得,不论公平的话,是该这么分。
“自从老狗这样,之前存的食物、水、药,都被朱建雄抢走了,要不是殷灵峰他们偷来,估计现在已经饿倒不少了。”
殷灵峰随之苦笑,“没别的办法了。”
朱建雄……
我绝对不认识这人。
刁诏喆又道:“朱建雄,一班的,前几年好像都挺老实,最后一年总背后欺负人,被人发现了,在门口罚站。听说下血雨的时候,估计是太无聊了,伸手接了几滴血雨,没变成丧尸,反倒左手变异,力大无穷,一拳能打碎墙角。之前我们几个去外面探索,阮洋洲、王郁林、于牧天带上别人,那小子不敢有大动静,一直藏着,姚贵辰一残,只能靠他们几个探索,那朱建雄就是这时候开始挑事,我们几个拼尽全力也打不过他,最后就……嗯哼,成这样了。”
“蓝瑾意第一个投降,去帮他做事,闵乔宝带着殷灵峰陪他一起,之后郜骒、刘君睿、邱安亮都投降了。过了几天吧,蓝瑾意不干了,被他痛扁一顿。”敬萧宇撇起嘴,有苦难言。
“他在哪呢?”
“四楼,一班不少人都在替他做事。你要找他?”姚岸清扭身指向上方,而后挠挠鼻子,提醒道:“别打草惊蛇,初一的小孩都在四楼。”
对了……
我们在二楼,初二的在三楼,初一在四楼。
“卧槽?”
门口又传来动静。
这声音沉闷,是岳恒琪。
我们这帮兄弟,都是他凑合在一起的。
我扭头,便看见他带着帮兄弟,堵在门口。
这班里人多地方小,我去楼道和他们会面。
一打眼,那比我矮些的小胖子,是岳恒琪;
身高一米九二,腰板绷直,尤为健硕的,是阮洋洲;
身材长相都普通,黑皮智慧脸,叫老黑,外号田泽豪;
比我稍微高些,面容姣好,有几分英气,看着瘦却天生神力的,于牧天。
还有别的,关系一般的人,挤了十几个。
到煽情的时候,岳恒琪反而不像平常那般自然,手半天不知道往哪放,嘴开开合合吐不出个字来。最后侧着身,那手伸直了在耳边发上掠过,将抿着嘴唇,嘴角扬高,贱兮兮挑起眉毛,那手又正好放下,贱笑着等我去握:“哈喽帅弟,你发型好飘逸~”
阮洋洲顿时笑意难绷,朝他后脑勺一巴掌下去,“能唠唠不能唠滚后边排着去!”
“诶!”我是向着岳恒琪说话的,“嘴笨怎么了?嘴笨有罪吗?我琪少原先一头秀发,都让你拍秃了!”
阮洋洲手刚放下,又给我摁一边去,“你不能唠就——死!!!”
我直接无视他,捂住田泽豪的手,不停甩动:“黑哥好黑哥好,诶,黑哥你叫啥来着?”
“椿哥好椿哥好……”老黑笑脸一凝,转变成僵硬的假笑,甩手挣脱我亲切的问候,竖起中指,一言不发。刚才嘈杂的人们都安静下来,直到我闪过老黑扇来的逼兜,又开始爆笑。
动静,好像太大了。
楼道尽头的阶梯上,匆匆的脚步一直被笑声盖住。因为他们一直陷在苦痛里,我来了才有了难得的乐趣,却总是有人打扰。
“叽叽喳喳闹你妈呢!一群废物,还当这是你们地盘呢!?”
那人还没露面便开始骂,这楼道有点黑,我没开洞虚眼,听声音也认不出是谁。
他跳下几阶楼梯,指指点点,向着旁边班里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人也骂:“看嘛?都他妈吃饱了撑的是吧?都你妈断粮,操!”
眼看殷灵峰一溜烟跑回班里,我皱着眉,头往岳恒琪旁边侧侧,“这谁?”
“崔政涵呗。”
啊~
崔政涵,今年初三新转来的,想当老大,结果找我们单挑几次,每次找的人都不一样,除了能打郜骒这个吉祥物以外,哪次都没赢,最后一次把刁诏喆惹烦了,差点让他掐死。
刁诏喆打架没轻没重。
“他给朱建雄当狗去了?”我又问。
岳恒琪:“可不呗。”
“诶,不准确。”于牧天摆摆手,而后半蹲下来张开两臂比划,高声道:“给他当大藏獒去了!”
“哈哈哈……”
又惹一阵爆笑。
“笑你妈!一帮怪梨,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朱建雄,等着点吧,谁也跑不了!”
他胯大步左摇右晃地走路,看着就欠揍,临近后,我才看清他那嚣张的白皮长脸老鼠眼。
“不服?来,碰我一下试试来,来啊!废——”他动作忽然定格,指着我们的手也软了下去。
“刘……刘…刘钰椿……卧槽!”
“朱爷!朱爷!”崔政涵腿一软,跌在墙上,摆正了身子调头就跑。
“刘钰椿回来了!刘钰……诶!卧槽!”
还没跑到楼梯口,何侍福从班里冲出来,两人撞在一起,崔政涵脑袋磕到窗沿上,流了不少血。
何侍福那小瓜子脸长得精致,也就是剪了寸头短发,要是留长一点,估计出去都要被人问是男是女。
“嘶……啊……”
睁眼,地转天旋。
目光里,模糊地看见阮洋洲拍着何侍福肩膀大笑,听不清说的什么。
脑袋靠近耳边的地方,痛感后知后觉,身子一软,视线变高,刘钰椿又出现了。
他一手插着口袋,和崔政涵勾肩搭背。
“刚才这么硬气,怎么看见我就跑?”
“动我……朱爷不会放过你……”
“哦~”刘钰椿虚眼轻笑,脸又贴近几分,“磕一下就流血,你还是普通人啊~哼哼,三秒阮洋洲能打死你,你那朱爷能下楼来救你不?崔老弟啊,以前来找我们单挑的时候,虽说可笑,但也算是少年意气风发。当初不愿意跟我们当兄弟,怎么现在愿意当狗了?啧啧,‘朱爷不会放过你的~’,这话是你能说出来的?”
未等他回应,只听嘈杂声中混淆金属磨地之音在拥挤的楼道回响,刁诏喆从人群中钻出来,一手提着钢管,一手撩起头发:“一直看他不顺眼,弄死得了。”
“你快歇着去吧刁老吉巴,没别的逼事,我来。”岳恒琪一肘轻推开他,绕到另一边搭上崔政涵肩膀,数着手指:“哈喽帅弟,这样吧,一命换一命,我也不直接拿你去换,咱俩仇也没这么深,你只要告诉我,盛乐星、王郁林、李奚东,还有你们抓的一堆人关在哪,我就放你回去。”
“呸!死胖子,别以为多了个人就能嚣张,有他没他都一样,等死吧你们……嘶!”
“卧槽,老刁你丫出全力啊,真想打死他?”
刘钰椿手疾眼快,抬臂挡下迎面门而上的钢管,略有痛感。取下来一看,那钢管也有点弯曲。
“他又不说,留着干嘛?”
“都!说!了!”气得姚岸清狂拍他肩膀,“知道嘛叫打草惊蛇吗?他手下这么多人质,你把他逼急了,他真杀人怎么办!咱杀他一个崔政涵,他不痛不痒,反过来把盛乐星杀了,怎么办!”
懒得理他们,我活动活动手腕,又贴在他旁边笑道:“你看,我救了你一命,报个恩吧,现在交代还不晚。”
“四楼靠左边最后一个办公室……邱安亮和郭迪在守……”
邱安亮?
不是我们班的嘛。
外号家雀,但是跟我们不是一伙人,要说鸡贼是够鸡贼,小嘴也会说,也挺有乐,就是比起我们还是太老实了。
刁诏喆立着铁管,闷闷不乐,我又问他,“邱安亮现在这么有实力了?”
“本来咱就人手不够,家雀你也知道,挺有潜质,就分了他几个血核,他那实力,吓唬吓唬别人反正是够了。”
“行吧。”了解情况,便不再多言,轻轻给那崔政涵一脚,“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