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临秀128(2/2)
她既痛苦又自责,只有如今说出来了些才觉得好受些。
彦佑和鼠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不管凶手到底是不是旭凤,荼姚都难辞其咎。
谁让这天界也就荼姚一脉会用琉璃净火。
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屋内气氛沉凝得近乎凝滞。
彦佑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心中满是可惜:“你当初选择抹去血字虽少了最直观的物证,却也由明转暗,荼姚定然不知晓你已经怀疑上了他们,这倒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鼠仙目光幽深望向跳动的烛火,缓缓道出谋划:
“当初你藏起血字,在外人眼里,就缺少了实打实的证据,仅凭琉璃净火,还不足以死死钉死旭凤与天后,她们自然会放下戒心,以为你悲痛过度,只会安分守着洛湘府打理丧事,不会暗中追查,咱们恰好可以借着这份松懈,暗中追查。”
锦觅闻言,怔忡片刻,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缓缓浮起一丝清明。她仔细想了想,似乎确实如此。
她当时抹去血字,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不愿相信。
可歪打正着,竟让荼姚误以为她毫无察觉,只当她是寻常丧父之女,悲恸之余无力追查。
若她当时捧着那道血字冲上天庭告御状,只怕如今早已被扣上一顶“恶意污蔑”的罪名,打入天牢也未可知。
想通此节,她心底那股快要压垮她的自责,终于松动了些许。
“那依前辈之见,我如今该当如何?”
她问道,声音虽沙哑,却比方才稳了许多。
“仙子眼下最该做的,便是不动声色。”
锦觅抬眸,泪眼朦胧中满是疑惑,静静听着他的下文。
“天后心机深沉,多疑狠绝,却也最是自负。”
鼠仙指尖轻点桌案,条理清晰地道来,“你方才丧父,心神俱碎,又是至纯至善的性子,在她眼中,你如今只会困于丧父之痛,守着洛湘府安稳度日,绝无胆量、也无心智暗中查案。”
“你那日抹去血字,看似自断证据,实则是最好的伪装。”
彦佑在旁附和点头,接过话茬,语气恳切:“没错。眼下你只需安分守孝,事事顺从天界安排,不问案情,不疑旁人,彻底卸下天后的戒心。”
“越是悲痛孱弱、不问世事,她便越是放心,暂时不会对你痛下杀手,我们也才有暗中探查的余地。”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锦觅。
她如今孑然一身,水族群龙无首,天界无人真心护她,天后权势滔天,旭凤身居高位,她若贸然冲动,只会落得全盘皆输,连为爹爹沉冤昭雪的机会都彻底葬送。
隐忍,是她眼下唯一的生路,也是复仇的唯一办法。
锦觅缓缓抬手,拭去脸上残余的泪痕,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悲恸尽数压入心底,最终只剩下一片温顺又憔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