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无始天尊（1/2）

那些曾经并肩走过漫长岁月的身影，此时散落在不同的位置，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移动。

他们站在那里，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护送那道正在远去的光芒走完最后一程。

虚空之中，那些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仿佛跨越了空间的壁垒，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交汇，如同在为一场他们可能永远无法亲眼看到的未来，共同留下一道无声的祝愿。

钥匙没入神海的那一刻，整座宇宙的法则结构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从长眠中向上升起。

天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被拉直的丝线，贯穿了所有正在沉睡的底层缝隙：“伟大的无始天尊——您的子民恳请您，最后一次醒来。”

仪式渐近尾声，天道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幅度缓缓下沉。

那道曾经支撑整座宇宙运转的意志，正在主动让出位置——天尊苏醒，天道便无法共存于同一层次的法则框架之中。

如同潮水退却，露出下方早已被淹没的礁石。

虚弱的天道被几位老牌强者搀扶着退向远方。

祂的面色平静，没有回头，只是在那道伟岸身影即将完全显现的前一瞬，轻轻闭上了眼。

整座宇宙开始震动。

那震动从神界开始，逐层向下传导。

仙界、凡间、星海、尘埃——每一处曾承载过生灵意志的地方，都有细微的能量被抽离，如同一棵巨树的根系正在向深处回缩。

气运、道基、愿力，那些凝聚了无数岁月的根基，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幅度被收束、汇聚，向那道正在苏醒的身影涌去。

宇宙的轮廓似乎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从一片正在盛开的花海退回了一粒种子的形态。

众强者跪伏在地。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本能，如同根系在感知到雨水来临前便会自行伸展，如同水流在找到更低处时便会自然汇聚。

那道伟岸的身影高悬于黑洞之上，祂的轮廓大到覆盖了整片视界——黑洞在祂面前如同一枚被握在掌中的弹珠，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祂只是随意扫视了一圈，便让所有跪伏者感到一种如同被源头注视般的安稳，仿佛在漫长漂泊之后，终于被某道目光确认为“属于自己的部分”。

但祂的目光并未停留。祂看向了黑洞深处那道正在劫光中苦苦支撑的年轻身影。

多么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与无尽兄当年耗尽一切才寻来的至尊道果所化。

可如今那道气息中，已经不再残留他与无尽的印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连祂都无法完全看透的命运逻辑——那是更高的存在出手了，以更深层的方式重新编排了他的根基。

天尊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如同看到幼苗在暴雨中终于长出新叶时才会露出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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