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都是为了你（2/2）

他一边应付面前的女人，视线却不时掠过舞池边缘，落在那道安静的身影上。他看到杜成逸俯身与苏欣低语，心里一急，揽在方紫怡腰际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你弄疼我了。”

方紫怡蹙眉，随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就这么放心不下？连一支舞的时间，都忍不住要盯着看？”

易景宸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

“这支舞结束后，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我和她相处得很好，不希望再被人打扰。”

方紫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一直以为，你游戏花丛间，因为碍于和我姐夫的交情，才不愿沾惹我……可原来，一向潇洒不羁的易总，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动了真心……”

见易景宸没有回应，一直心不在焉，她眼含泪光，却又倔强地扬起下巴。

“好啊，那这最后一支舞，你可要好好陪我跳完。”

灯光流转，男人的身影在旋转中依然挺拔，可每一个回旋的间隙，他的目光总会穿过人群，悄然落回苏欣的身上。

……

苏欣觉得，杜成逸这个人，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此刻，他眼底那份沉沉的痛楚，混着满满当当的眷恋，几乎要漫出来。那个从前满眼只有她的少年，仿佛真的回来了，就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这样的他，却让她更加困惑。

曾经，幸福明明离得那样近。她穿着雪白的礼裙，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可他呢？一转眼就用最决绝的方式伤害她、丢下她，如今却又转过身来说，要回来找她。

一段本已捧在手中的感情，被他亲手摔碎了，碎片……真的还能捡得回来，拼回原样吗？

“为什么？”

她的问句轻得像一声叹息，幽幽地飘散在空气里，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着落。

“杜成逸，当初是你……不要我的。”

那场订婚宴，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她的尊严与欢喜碾得粉碎。旁人的眼光、丢失的颜面，她都可以不在乎，可他的欺骗与字字如刀的嘲讽，她捱不过去。

他和郑安可并肩的身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眼底，至今仍清晰得发疼，时不时就窜出来扎她一下。她分不清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是此刻这个满眼痛楚与眷恋的旧日少年，还是那个在众目睽睽下，予她凌迟的冷漠男人？

那天，他将残忍演绎到了极致。可不这样，郑亚伦绝不会罢休。

她被伤得鲜血淋漓，而他又何尝好过？心像在油锅里煎熬，担忧得几乎要裂开，却半个字也不能向她吐露。为了护她周全，他只能头也不回地，跟着郑安可登上飞往异国的航班。

那些日子，沉重的负累与思念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终日压在他胸口，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楚。

他闭了闭眼，将凌乱的心绪强行按捺下去。再开口时，嗓音竟带着一丝颤抖。

“欣欣，我那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你说什么？！”

苏欣倏然抬眼，眸中凝满了震惊与疑问，像猝然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杜成逸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她还愿意听，还愿意问。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仍然在意？

不等他整理好言辞，一道清冷中带有明显不悦的嗓音，已横插了进来。

“真是有劳杜医生费心，还要抽空帮我照看女朋友。”

一曲未终，易景宸已匆匆折返。他大步走来，目光在杜成逸脸上停顿一瞬，随即无比自然地伸出手，将尚在怔忡中的苏欣轻轻拉起，揽向自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