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爱他吗？（2/2）

“别靠太近，危险。”

一道声音冷不防从身后传来，莫名有些耳熟。

苏欣蓦然回首，只见杜成逸正站在不远处。船头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面容却隐在昏晦的光影里，看不真切。

她轻轻开口，礼貌地打起了招呼：“杜医生也上来透气？”

“嗯，

杜成逸走近，在两步外驻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轻轻拢在她肩头。

苏欣本想推拒，抬眸却撞上他映着灯影的目光，深邃得让她一时忘了言语。外套上沾染着淡淡的红酒气息，她不由问：“你喝酒了？”

杜成逸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算是默认，眼中的光却渐渐沉了下去。

“酒精有时候是逃避的捷径……至少能暂时让人不那么清醒，也就没那么痛苦。”

苏欣沉默着转过身，面向漆黑汹涌的海。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隔开了寒风，确实不那么冷了。

杜成逸也随她转向大海，视线沉入那片望不见底的幽暗。

“就像那位方小姐，求而不得，或许也只能靠一场大醉来挣脱片刻。否则，清醒时要如何自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海风听。片刻停顿后，目光却缓缓移向苏欣被光线勾勒的侧脸。

“欣欣，”他唤她，声音低了几分，“易景宸对你……可是真心？”

这段时间即便人在国外，那些沸沸扬扬的新闻他也未曾错过。他深知舆论惯于渲染，可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易景宸是何等人物，他再清楚不过。若那人只是一时兴起倒也罢了，可若是真的动了心……

他远渡重洋，身心不安。救回周维安后，借力平息郑亚伦的风波，匆匆赶回，怕的就是这个“若是”。

苏欣并未察觉他平静语气下的暗涌。她望着海浪，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意。

“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易景宸待她，与从前已截然不同。以往的专制与控制仍在，却掺进了越来越多的温柔与退让，那种近乎宠溺的包容，有时连她自己都恍惚觉得，那或许就是真心。

可她凭什么？她从未真正向他靠近过。

杜成逸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旋即问出那个更紧揪着他心绪的问题。

“那你呢？”他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爱他吗？”

苏欣怔住了。海风卷过她的发梢，时间仿佛静默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惘然。沉默少许，又低声道：“他对我很好……现在的日子，我很知足。”

话音落进风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杜成逸的呼吸微微一滞，声音低沉地追问：“那我呢，欣欣？”

他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她，眉宇间蹙起深刻的纹路。

“我们之间……那些从前，你都忘了吗？”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他压抑的尾音在空气中轻颤。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侧影，心口像被钝器缓慢碾过。

他冒着风险回来，穿过半个地球，只为寻回深爱的人。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苏欣，眼神里却有了他读不懂的、与另一个男人相关的痕迹。

杜成逸的指尖在身侧无声收紧。

他可以不计较过往，却无法容忍她将心也一道交付旁人。

易景宸不久前那句话，此刻如冰锥刺入他耳中——“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她的人。”

难道……她的心，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