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得到认可(1/2)
从公司出来,易景宸接上苏欣,驱车驶向易家老宅。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苏欣的目光落在窗外,心却像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易传森虽已点头同意婚事,可他对自己的态度究竟如何,仍是未知数。苏欣猜不透易景宸究竟是如何说服那位威严的父亲,但哪怕婚事勉强成全,老人心里未必就真的高兴。
察觉到她的紧绷,易景宸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稳稳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声音压得很低:“别担心,有我在,爸爸不会为难你。”
苏欣收回视线,心稍稍落地,却仍忍不住低声道:“不一样……这次是正式上门,哪能不紧张。”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点笑意:“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以后熟了就好了——再说,你也不丑。”笑意微敛,他语气染上几分落寞,“如果妈妈还在,她一定也会喜欢你。我看中的人,她肯定喜欢。”
苏欣怔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他提起过世的母亲。
她迟疑片刻,轻声问:“伯母……是因为生病走的吗?”
易景宸没立刻答话,眉眼间掠过一层薄薄的阴霾。苏欣以为他不愿再提,正要转开话题,他却缓缓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时我还小。爸爸整天在外谈生意、应酬,家里只有妈妈陪着我。他们总是吵,妈妈怨他不顾家,爸爸嫌她烦,索性连人影都见不着。妈妈一口气憋在心里,越积越多……后来,就那么猝然倒下了。”
他说得很平静,眼底却有压抑不住的痛色。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而苏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年幼的他,和一位日渐憔悴的母亲。爸爸在外面有永远谈不完的生意,偶尔回到家便是冷清的灯光、压低的争吵声,和一个孩子睁着眼睛、在夜里听父母争执的孤单。
他那时那么小。
小到还不懂大人世界里的利益与算计,却已经要学会在父母的争吵声里,学会沉默,学会不安。
苏欣鼻尖一酸,下意识收紧手指,将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这一次,不再是他在安抚她,而是她用力地、固执地回握住他,像是要把自己这点微薄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语言在这种沉重的往事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是轻声唤他:“易景宸……”
声音软得像叹息,却比任何安慰都要真切。
易景宸偏头看她,恰好对上她眼里来不及收回的水光。那一瞬,他心头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久无人踏足的角落,忽然漏进一丝光来。
他唇角微微一动,想笑,却笑得不那么完美,反倒显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与温柔。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现在有你陪着我。”
车窗外,天有些暗了。
而车厢里,那点细碎的疼惜与懂得,悄悄漫开,像暗夜里缓慢升起的一盏灯。
易家老宅的庭院深深,欧式路灯沿车道次第亮起,将整栋别墅照得灯火通明。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廊前,早已有数名佣人垂手立在阶前等候,管家老周快步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易景宸下车时,目光极淡地从老周脸上掠过,只问了一句:“周叔,爸爸呢?”
“回少爷,老爷在客厅候着,已等了些时候了。”老周垂首答道,姿态比以往更低了几分。
易景宸绕到车身另一侧,老周已提前半步候在车门旁。他双手稳稳拉开车门,眼神落在车内的苏欣身上时,明显多了几分郑重。
那只修长干净的手率先伸了进来,是易景宸在等她。
苏欣将手递过去,被他稳稳牵出车厢。
“苏小姐。”一旁老周微微欠身,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与上次的疏离敷衍截然不同,此刻他的腰背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谨慎与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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