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离别(1/2)
离别的日子还是来了。
度假村的棕榈树依旧在风中摇曳,可空气里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不舍。
海婴把最后一件T恤塞进箱子时,指尖碰到了压在箱底的合照,照片里玛丽莲靠在他肩上,凤凰花的红映在两人脸上,那时的笑多轻快,此刻看来就有多让人鼻酸。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安安静静的。
玛丽莲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沙滩和椰林,忽然小声说:“我好像还没跟这片海好好道别。”
海婴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以后……我们还会再来的。”
到了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时,玛丽莲的朋友们红着眼圈互相拥抱,轮到她和海婴,两人反而都愣住了。
还是玛丽莲先扑进他怀里,肩膀微微发抖:“我不想走。”
海婴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喉咙像被堵住,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也是。”
周围的人声、广播声都变得模糊,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海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她手里:“这是我妈做的平安结,你带在身上。”
玛丽莲也从脖子上解下那条银链子,戴在他脖子上:“这个吊坠里有我的照片,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彼此的肩膀上。
“每天都要发邮件,不许偷懒。”
玛丽莲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不许在国内交新的女朋友,不然我就买张机票,飞去四九城找你算账,让你请我吃一百串冰糖葫芦!”
海婴被她逗得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我才不会。
倒是你,学校的橄榄球员那么壮,不许被他们迷了眼,你只能看我寄给你的照片。”
“才不呢,”玛丽莲吸了吸鼻子,“他们哪有你好看。”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玛丽莲的朋友们已经走到安检口,回头朝她招手。
“我走了。”玛丽莲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海婴猛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等我电话,每个周四晚上六点,一定等我。”
“嗯!”玛丽莲用力点头,转身跑向安检口,跑几步又回头,朝他用力挥手,“海婴,我爱你!”
“我也爱你!”
海婴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机场里回荡。
看着玛丽莲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后,海婴的腿像灌了铅,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尼古拉斯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
回去的路上,车里依旧很安静。
海婴摸着脖子上的银链子,吊坠硌在胸口,像颗滚烫的星星。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海婴抬头望去,那架银白色的飞机正穿过云层,朝着洛杉矶的方向飞去。
他在心里默默说:“等我,玛丽莲,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把他脖子上的银链子映得发亮,也照亮了少年眼里,那份跨越山海的、滚烫的期待。
送走玛丽莲他们后,夏威夷的阳光好像一下子淡了几分。
四个少年回到度假村,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谁都没说话。
尼古拉斯把空了的椰子壳踢到一边,忽然说:“明天去火山公园吧,说好要去的,不能留遗憾。”
最后一天,他们把没玩够的项目又捡了些:去火山公园看了冒着热气的岩浆坑,马克思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说要拿回去给老师当地理课素材。
在镇上的跳蚤市场淘了些小玩意儿,海婴给玛丽莲挑了个贝壳做的风铃,小亮则买了顶草编帽,说要带回去给爷爷。
傍晚又去了趟射击场,最后比了次枪法,这次海婴居然赢了尼古拉斯两环。
“算你厉害,”尼古拉斯拍着他的肩膀,“回去可别忘了练,下次见面再比。”
“肯定忘不了。”
海婴笑着应道,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下次见面,又要等多久呢?
第二天一早,机场再次被离别的情绪填满。
马克思和尼古拉斯要飞回华盛顿,海婴和小亮则要先去日本转机。
安检口前,四个少年抱了又抱。“到了华盛顿给我打个电话。”
海婴拍着马克思的背。
“你们到了四九城也记得报平安。”
尼古拉斯揉了揉海婴的头发,“还有,跟玛丽莲好好的。”
海婴红着眼圈点头。
看着马克思和尼古拉斯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后,他忽然想起刚到夏威夷那天,这两个金发少年在机场跳着挥手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飞往日本的航班上,海婴靠在窗边,看着夏威夷的海岸线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地图上的一条蓝线。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刺眼。海婴知道,这个夏天结束了,那些在沙滩上奔跑、在浪里欢笑、在夕阳下拥抱的日子,都成了回忆。
但少年们的情谊不会结束,无论是隔着太平洋的爱恋,还是横跨半球的友情,都会像这飞机的航线一样,在各自的生活里,牵出一条细细的线,等着某天重新交汇。
他从口袋里掏出玛丽莲送的相册,翻开相册,第一张就是两人在凤凰花下的合照。
海婴对着照片笑了笑,心里默念:“等着我,我们都会在各自的世界里,好好长大。”
窗外的云流得很快,像极了这个兵荒马乱却又闪闪发光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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