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活该(2/2)
江书颖还是一脸不悦,安琪却已经哭红了眼。
“怎么解决的?”我问。
江书颖说:“淘小童这傻逼……”
“你别骂他……”安琪哽咽着说。
江书颖气笑了。
我则说:“不是,安琪,你还向着他呢?你以为你为他说话他就能回来找你吗?但凡他真的对你有意思,就不会让你给他还车贷!”
安琪又哭了,哭自己命苦,哭自己没能留住淘小童。
江书颖则跟我说:“当时我们到了警局,因为涉及金额超过三千了,所以是可以立案的,然后安琪让我们别为难淘小童,说要私下和解。”
我瞪大了眼,问:“然后呢?”
“然后啥然后?当事人都说和解了,我还能说啥?”江书颖气呼呼地说。
我看着还在哭的安琪,再也忍不住,生气地说:“聂文琪,你真的纯活该!”
我气得直呼其名。
江书颖却说:“咩,别这么说话。”
“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纯活该?人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替他找补,但凡他对你真的有一丁点的喜欢,至于骗财又骗色?傻逼吧你?”我责骂安琪。
安琪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哭。
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留情的骂她?
她们不知道原因,但我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其实我骂的不止是她,还有当初那个对悠悠念念不忘,即便受伤至深仍然在为对方找补的自己。
我们确实动心过,但悠悠却没有为我勇敢过。
有这么一种女人,她们可以喜欢你,可以依赖你,可以对你心软,但永远不会为你勇敢。
悠悠就是这种女人。
可即便这样了,我依然在为悠悠找补,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悠悠和我一样,在感情里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而且,对悠悠而言,勇敢的代价太大。
她没想过抛弃一切,跟我重新开始吗?
我想不是的,那一通通电话,那彻夜长谈的记录,那挂着一直到早上未曾断的语音,都是证明。
语言可以说谎,可行为呢?行为也能说谎吗?
我痛恨当初的自己,痛恨当初自己放不下,痛恨自己不能重新开始。
正如我痛恨现在的安琪一样。
明明都过去了,明明都翻篇了,为什么还要为过去哭泣?为什么放不下?
是啊,孙涵,你为什么放不下?
我用最恶毒的语言责骂着安琪,但被这言语伤得最重的,却是自己。
很多人觉得我太不近人情,觉得我对别人太狠。
可他们不知道,我对自己更狠。
我从不漠视自己的虚伪、自私、卑劣,甚至,我还会在每个深夜,反复鞭尸那个卑劣的自己。
我过于内省,过于向内求,以至于自己一生都在受困于自己,未曾解脱。
从传统意义上讲,我算不上好人,江书颖算不上好人,安琪更算不上好人。
其实在这些人之中,最接近传统意义上好人的,是哈基米。
这个说法可能过于离奇,但打个比方就能明白。
如果你出车祸了,给我打电话,会欠我一个人情;给江书颖打电话,江书颖后续会加倍要你偿还;唯独给哈基米打电话,她会不求回报地冲过去帮你。
从这方面来讲,我们之中,哈基米是最接近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的。
最终,我骂累了,江书颖则去安慰安琪。
结果这边没事了,彦祖那边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