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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这下踏实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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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裹银票的厚布解开,数出两堆分开摆在桌上:定金也分开给。城西付一季租金当定金,城南付半年定金。今天把手续全办了,明天就能安排人打扫铺面,把原料器具分批送过去。分开给钱,分开立字据,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让人看出来两处铺子是一伙的。衙门那边日后想找茬也找不到由头,李子诚想抓把柄也没处下手。

李子木连连点头,他之前做梦都怕两家铺面绑在一块,再重现梦里头查封入狱的场面。如今两处完全割裂开来,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我现在先去城南找酒楼房主签契约付定金,你单独去城西跟日化铺的房主敲定手续。咱俩分头办事,办完了回小院汇合。路上注意避开扎堆的陌生男人,暗卫一直跟着呢,有动静他们会出手。

两人就这么分了手。唐依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茶饮尽,茶底有些涩,她也不在意,放下碗抹了抹嘴,理了理衣襟,转身往西走。李子木则掉头往南,两人一个往西一个往南,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唐依独自找到城西那处妇人房主。坐在人家堂屋里,桌上摆着茶点,妇人还挺客气地给她倒了一碗热茶。唐依细细核对租赁条款,每一条都看仔细了,遇到含糊的地方就问清楚,确认没有暗藏什么附加条件。这才当场交付一季租金作为定金,银票从布包里抽出来一张一张数清楚,推到桌对面。妇人接过去对着光照了照,点了点头收进柜子里。白纸黑字写下契约,上头只留了唐依自己的姓名、籍贯,全程没提李子木半个字,只说自己一个人来京城做护肤香膏的小买卖。妇人收了钱,约了三天后交付铺面钥匙。

另一边,李子木也顺利跟城南汉子房主谈妥了。付了半年租金的定金,签了独立的租赁文书,文书上只登记了他一个人的信息,对外就说自己单独经营吃食买卖,跟城西做香膏的人家没有任何来往。汉子乐呵呵收了钱,拍着胸脯答应第二天就把店里残留的杂物清理干净,门窗钥匙全部备好,到时候直接领人过来接手就成。

两处定金全部交付完毕,两份契约各揣各的。两人绕开大街,顺着偏僻的小巷子往城西小院折返。暮色渐浓,巷子里点起了零星的灯笼,昏黄的光在墙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慕北黎带着暗卫远远跟在身后,一路没发现有尾巴盯梢的人,整条路线安安稳稳。

踏进小院大门,苏强父女连忙迎上来递温水。安安和十一也凑过来,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铺面看得怎么样。苏强闺女倒了碗水递到唐依手边,嘴快先问了一句:姐,铺面看中了没?

云陌尘和白无寒放下手里清点药材的活计,围到石桌旁听二人说经过。桌上还摊着之前分好的药材包,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弥漫在院子里。

李子木把城南酒楼的租赁文书摊在石桌上,唐依拿出城西日化铺的契约,两张纸分开摆放。上头登记的主事人完全不同,地段、经营品类也毫无关联,旁人要是单看文书,压根看不出这两处铺子归同一伙人管。

这下踏实了。李子木用手指头敲了敲两份契约,眉眼舒展,连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高端、平价两条路子全稳住了。一处扎在权贵圈子里,一处抓住市井百姓。两处铺面完全独立,账目、客源、进货渠道全部分开,就算李子诚再买通衙门想构陷,也只能动其中一处,没法一锅端。

唐依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荷包,银环安安稳稳窝在里头,外头再闹腾也影响不到它。她抬起头看向院子里所有人,语气平稳但透着股认真劲:明天开始分两拨人打扫两处铺面。日化铺由我带着苏强闺女打理,酒楼交给李子木和阿武负责。两边雇工分开招,不混着用。运送货物的马车也得换两套不一样的布帘,里里外外把两处生意的关联抹干净。

慕北黎走到石桌旁,把两份文书扫了一遍,确认没留下什么能牵连起来的线索,这才开口:暗卫接下来也分两拨,分别守在城西和城南两处铺面周边。每天查探有没有李子诚手下或者玄影阁的人蹲点,一旦发现不对劲,头一件事就是回小院报信。开业前别大张旗鼓的,低调布置,等货物全部安置妥当了,再慢慢招揽客人。

白无寒递过一小包药材清单给唐依:城西铺面后天就能送一批基础护肤原料过去。我调配的试用小礼盒也分装好了,刚好摆在柜台上让那些夫人小姐试用,先尝后买,路子才能铺开。酒楼那边的去腥、增香香料我单独打包,分车送往城南,两边药材香料绝不混装运输。

云陌尘望着院门外头的街道,轻声补充了一句:楚家府邸就在城西日化铺那条街不远的地方。等铺面收拾妥当了,你找个机会单独登门拜访楚乐涵。靠她牵线搭桥认识那些贵夫人,李子木不用跟着去,省得旁人把酒楼和香膏生意往一块想。少一层关联就少一分暴露的风险。

唐依把两份契约分别装进两个不同的布包里,仔细扎好口,收进包袱最里层。她心里清楚得很,今天敲定这两处铺面,算是真正在京城扎下了根。可李子诚和玄影阁那两重隐患还藏在暗处没露头,往后开店做买卖,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不能有半点马虎。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东西两处铺面的根基算是定住了,高端的、平价的客源同时抓牢,拆分经营的计划顺顺利利落了地。最起码,预知梦里那个铺面一同查封、人全陷进牢里的惨祸,算是避过去了。这条路虽然走得提心吊胆,可好歹方向没错,脚底下的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

夕阳彻底落进远处的城楼后头,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的余晖。小院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暮色里,墙头上的驱邪药粉在暮光中泛着淡淡的白色。大白二白从天上盘旋着落下来,翅膀扑棱棱扇了几下,稳稳落在墙头上歇着,叫了两声,鹰鸣脆生生的,倒像是替大伙儿报喜。

所有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众人对着两份租赁文书商量后续打扫、备货、招工的各种细节,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京城头一桩生意开张的光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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