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往舆论上下功夫（1/2）

深宫里头办事，白纸黑字全是祸根。写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变成日后要命的把柄。什么都不写，彼此守信，反而最牢靠。

临走时，柳尚宫忽然叫住她，多说了一句：往后若有人问起，你什么都不用说。就说货是江南客商手上买的。记住了。

唐依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这份提醒。

两人起身告辞。柳尚宫送到院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往后生意做大了，树大招风的事少不了。记住一句话——闷声发财，比什么都强。

唐依笑着点头：受教了。

这位柳尚宫嘴上冷冰冰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能在深宫里混到这个份上的，哪个不是人精？这位柳尚宫嘴上不说，其实是在帮她规避风险。

从别院出来的路上，晨光铺了满地，把城郊官道照得金灿灿的。唐依靠在车厢壁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宿没合眼，这会儿却觉得浑身轻松。

她把整件事从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太子的算计有个致命的漏洞——

他手里攥着户部、城防、市井商行，拿捏着俗世经商的命脉。可朝堂从来不是一家独大的。后宫有后宫的规矩，礼部有礼部的地盘，皇家外采有外采的路数，各管一摊，互相制衡。他能压得住民间小商户，压不住内廷那套老规矩。

更关键的是，他太贪了。贪恋俗世的权柄，眼里只盯着户部、商行、城防这些看得到的东西，偏偏瞧不上后宫那些人情往来的门道。结果呢？最大的漏洞，偏偏就在他最看不起的地方。

回到日化铺，把对接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众人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李子木翻开物料账本，当场拨起了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加一成酬谢，看着成本是涨了。可你算算——不用被行会卡脖子，不用承担断供停工的损失，算下来反而划算。况且江南贡药的品相比京城本地货强出一截，炼出来的面霜、香皂质量更高，高端订单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白无寒更关心安全问题：江南水土温润，花草药性平和，燥性低，适合贵妇那些娇贵肤质。之前野生原料致敏的问题正好解决了。还能顺带多备些解毒辅料，帮着加快拆解蚀骨毒配方。

危机看似过去了，慕北黎却没有完全松下来。他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把后续的隐患一条条列出来：货源通了，不代表万事大吉。太子早晚能查到咱们挂靠了宫内采买渠道。他不敢正面跟后宫对着来，多半会换个打法——往舆论上下功夫，散布谣言说咱们勾结内廷、偷用御药，坏咱们名声。

这个我也想过了。唐依从桌案底下抽出两份拆分好的账目，第一，货款全走民间银号流转，不过宫内财账，每一笔银子都有回执可查，证明咱们是全额自费采买；第二，所有货品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是江南客商私销的余货，半个字不提后宫；第三，请安定太妃暗中授意太医院，出张药性清白的文书，把流言的路子也堵死。

一环扣一环，每一处都提前兜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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