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唯一的短板（2/2）

一连三天，后院药炉的烟火没断过。

头一天晚上，安安熬不住，靠在木架边上打了个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白无寒听见动静，从药炉边探过头看了一眼，随手拿了件外衫搭在她肩上。安安迷迷糊糊裹了裹衣裳，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囔了一句还没分拣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唐依在旁边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药炉的炭火拨小了一点，让屋里暖和一些。

第二天下午，慕北黎得空来药室看了一眼。他端了一碟子点心搁在桌上——桂花糕，是德福酒楼后厨新做的，还温着。

吃点东西。他只说了这四个字，放下碟子就走了。

白无寒盯着那碟桂花糕看了两眼，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香气在嘴里散开。他嘴角动了一下，拿起糕饼一边吃一边继续搅药炉，手上的动作没乱，但整个人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一点。

药香顺着宅院通风暗道散出去，外面闻着只觉得是普通青草香气，分辨不出里头在炼制什么。不会引来巡城卫核查。

大批量的成品分装成两类容器。解毒丸装进褐色避光瓷瓶，瓶口用蜡封死，防止药性挥发。护身散装进缝制细密的粗布小囊，轻巧便携，往腰间一挂就行，方便随身佩戴。

备货分出了三份，划分得清清楚楚。

第一份留存在宅院里。密室储物架上摆满了瓷瓶和药囊，作为全队应急储备。万一遇上突袭、有人中毒受伤，随时能取用。

第二份送去城西日化铺，收在后场隔间里。这批不单给己方人手备用——后续贵妇们上门采买的时候，附赠少量护身散当赠礼。不动声色地加固人脉，让人觉得这铺子贴心，又不会引起外人注意。

第三批送往德福酒楼，分给后厨、跑堂伙计，还有乔装落脚在酒楼的暗卫。护住市井据点的人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幺蛾子，有备无患。

阿武亲自去送药，走之前白无寒叫住他，又多塞了两瓶解毒丸。

酒楼后厨离街面最近，万一出事，伙计们先顾着自己跑，别逞强。白无寒难得叮嘱这么多。

阿武接过药瓶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说完嘿嘿一笑，大步出了门。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炉护身散研磨完成。安安把最后一批粗布小囊扎好口，整整齐齐码在竹筐里，数了两遍——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她长长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嘎嘣响。

总算弄完了。安安把竹筐搬到廊下，自己坐在台阶上，两条腿伸直了搁在地上，一副累瘫了的模样。

唐依端了一壶凉茶出来，给每人倒了一碗。茶水是早上泡的，搁到现在已经凉透了，带着薄荷的凉意，喝一口，三天的疲倦好像也被冲淡了几分。

几个人就这么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谁也不提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好像只要不说，那些事情就暂时不会来。

到了第四天午后，白无寒整理完最后一批药瓶，擦干净满身药灰，走出药室。他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看太阳——连着几天窝在药室里，乍一出来还有点晃眼。

院子里阳光正好。慕北黎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封刚传回的暗卫密信，信纸折了两折，边角微微翘起。他神色算不上舒展，眉心拧着一个小疙瘩。

丹药全部备妥了？慕北黎抬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