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定点采买商号（2/2）

签了供货契约，内务府备了案。唐依从袖中拿出文书副本，轻轻展开给他看，从今往后，日化铺就是宫里的定点采买商号了。

楚乐涵长长地呼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这一步走对了。太子把着外朝的兵权，咱们绑着内廷的宠妃。一内一外互相制衡，他手里的牌直接废了一半。

一行人原路出宫，回程的马车上，节奏比来时松快了不少，不用再担心宫门盘查、眼线盯着。十一把袖子里的短刃收好，卸下一脸紧绷，压着嗓子说：方才殿内那几句问话真是险，万一回话出了岔子，咱俩怕是走不出那扇门。

越是坐在高处的人，越烦别人拍马屁。唐依把文书叠好收进锦盒里，指尖按着纸面上的纹路，慢悠悠地说，贵妃在深宫里日日被各方势力裹来裹去，反而喜欢听大实话。咱们要的简单，她才敢放心合作。

十一想了想，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嘀咕：姑娘您进宫跟去赶集似的，我是全程手心冒汗。

唐依笑了一声，没接话。

马车摇摇晃晃驶回宅院。刚踏进院门，呼啦啦一群人全围了上来。

安安第一个窜到跟前，两只眼睛放光，扒着锦盒就要看里面的宫廷赏赐。她摸着那匹云纹锦，指尖感受着细腻到不可思议的纹路，嘴里了好几声。

慕北黎接过供货文书，站在廊下逐字逐条地核对。看清内务府的印章和贵妃的私印，他那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眉眼，终于松开了。

这份文书，刚好把太子明面上的理由全堵死了。他指尖划过落款，语气清亮，他要是再上奏查封药室、追责货品——内务府直接驳回。要是调兵硬闯，那就成了冲撞宫中专供商号、藐视内廷政令，反倒变成他自己违规。

白无寒翻着特供养颜膏的配方底稿，顺手又微调了两处配比：后续批量炼制宫供款，我来把控原料品级，单独开一间工坊，跟铺子里的货分开生产，杜绝假货牵连到宫内供货，两边互不干扰。

到了傍晚，唐依把铺面的伙计全召集起来，重新排了供货分工。分了三条线——第一条维持市面上的散客售卖，保留原来的防伪烙印；第二条专供楚府、安定太妃这些权贵人脉；第三条专供后宫，换专属的暗纹烙印，单独记账、单独封存，账目日清月结，不留半点漏洞。

消息顺着宫里的渠道，当天夜里就传回了东宫。

太子坐在大殿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传回来的密报，看了三遍，然后猛地把茶盏摔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滚烫的水渍溅到了旁边内侍的鞋面上，那内侍愣是不敢吭一声，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费了这么大的劲，搞假货、煽闹事，到头来——她转头搭上了娴贵妃？太子的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内务府备案、后宫专供……一纸文书，把我前前后后的谋划全废了。

身侧的幕僚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殿下，事到如今，强行核查的风险太大了。娴贵妃圣眷正浓，跟她硬碰硬，有损东宫的声望。不如暂缓两日，另想法子？

太子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