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出去取证(1/2)
深夜,云陌尘独坐院中老槐树下,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李子木的命星挂在西北方,黑煞缠绕,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他盯着那颗星看了很久,低声自语了一句:撑住了。
唐依站在窗后,透过窗缝看着院中的云陌尘,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库房钥匙。钥匙被她的体温捂热了,金属的凉意早散了。
她把钥匙收进贴身荷包里,系紧绳结。
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
城西宅院,远行行囊整装待发;皇城监牢,铁锁锁住故人;户部官署,阴谋层层收紧。
原本安稳落幕的休整时日,一朝倾覆,风波再起。
——
牢狱那边,李子木被押进刑部临时监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监牢在皇城东北角,挨着刑部后衙,青砖高墙,墙头插着铁蒺藜。门口两个持刀guard,面无表情地验过拘票,放人进去。
牢里的味道扑面而来——潮湿、霉腐、混着尿骚和烂稻草的气息。甬道窄得只容两人并行,两侧是一间间木栅栏牢房,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开了几个巴掌大的气窗,漏进来一丝天光。
衙役把李子木带进最里面一间单独牢房,打开栅栏门,推他进去。牢房里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靠墙放着一只陶碗,角落里有个木桶——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铁门哐当一声锁上。
李子木在稻草上坐下,背靠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铁镣还锁在手腕上,沉甸甸的,磨得腕骨生疼。他没急着活动,先让自己适应了牢里的光线和气味。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缝着一个薄薄的布条,布条上写着几行蝇头小字,是他和李砚舟少年时的旧账。这东西他缝在衣服夹层里,进牢之前谁也没搜出来。
有这张底牌在,李砚舟就不敢当庭下死手。
他把布条塞回夹层,靠着墙,长长呼出一口气。
子木啊子木,他低声跟自己说话,你这一辈子,还没坐过这么硬的板凳。
说完,他自己笑了一下。
——
隔壁牢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身。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隔着墙壁飘过来: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李子木没搭理他。
不说算了。那人嘟囔了一句,又没了声息。
李子木靠在墙上,听着远处隐约的水滴声——大概是哪处墙壁渗水,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节奏单调又沉闷。这种声音在白天根本听不见,到了夜里却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用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他想起了城西宅院里的那些夜晚。院子里有虫鸣、有风声、有安安嗑瓜子的脆响、有十一磨刀的沙沙声、有白无寒翻书的声音、有慕北黎和唐依低声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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