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蜚语(二)(1/2)
温水浴中,寒蕤犹是一心忐忑的,侍人过来伺候亦是尽身不自在。
落在花坊里的人,没哪个不是苦命的,便瞧他一身上下伤痕累累,那负责伺候他沐浴的老仆也是不住而叹,“瞧你这小小年纪的就落了这么一身的伤,想来在那坊中的日子也是不易哪……”
寒蕤回头望了望,只低低的应了一声。
“燕赤王殿下……”
听得寒蕤又如此低喃了一语,似仍有后言欲问,安福便抬起眼来瞧了他。
寒蕤的目光不住躲闪了一下,方才低低问道:“燕赤王殿下……平素里……都是怎样?”
“虽说外间多有传闻,总说殿下性情暴烈,却也只有我们这些近身伺候的老人才知道,咱们殿下其实最温善不过了。”
“你是近身伺候殿下的人?”
安福轻轻笑着,“从殿下小时候就伺候着了。”
寒蕤默然似有所思,安福将预先给他备好的衣物取来,面中笑颜如旧,却也细细留意着他的神态。
沐浴之后自有人来服侍更衣,只见屋中三五个侍人奉上华绣锦衣,里外服侍妥帖外,便扶人于镜前而坐。
明镜中所映饶是一副艳极的伶人面容,他自小在阁中所习饰妆反串,一身媚态已是刻进了骨髓里的,婢女为他添上的胭脂唇朱便成锦上添花似的,倒是勾成了最适他媚态的艳色。
却说听泠院里,元燕一早便也打听到了宫里的消息,此刻就在院中看着乔庆从坊中寻回了俗戏本子。
“鸟飞空阁吟血泣,镜里弄花成双依……”
元燕低低复吟此句,乔庆便也凑来瞧了一眼,“你也觉得这句有什么问题?”
“伯央有何见解?”
乔庆挠了挠脑袋,对于这些风月中事他总不大能转过弯来,“这……不就是说的殿下与昀熹之情?”
元燕收起折子叹了口气。
却闻乔庆又有不明,“我也真觉着纳闷,你看这花坊里都有男伶小倌,就说明达官显贵里也不乏有这好男色的主,那咱们殿下……至少是洁身自好的,这种事在别人身上都没所谓的,怎么到了殿下身上就跟犯了天条似的?”
“是啊,殿下现在可不就是犯了天条吗?”
乔庆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别忘了昀熹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南坊里的戴罪之身!”说着,元燕便又把那折子塞回到乔庆怀里,“这东西可也不光是编排一点俗戏而已,就‘鸟飞空阁’这句,其人便是意在暗指昀熹乃是假死脱身。”
依着元燕所言,乔庆便也将这句词再细细的读品了一番,果然觉着似乎确有其意。
“当时……”
孰料他才开口启了个头,就被元燕拿折扇狠狠抽了手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元惜之,你……”
“人都‘死’了一年多了,现在来翻这事,横竖也得恶心殿下一遭。更莫说,他们设此局的念头保不齐也是想试探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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