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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争囚(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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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自归朝临未久,便又被司寇府强押回狱,连带整个李府中人皆为此而天翻地覆。

眼看着才得的一点宽慰转头便又残灭于无,李夫人一连大哭数日后终于也是彻底病倒了。

而言其上,至今仍无解禁左丞之意,且闻司寇府中正查李府于严,风声传开,则遍府上下亦是人心惶惶,唯恐哪日便闻抄府之令,一罪牵连。

于是四月逾末的这几日里,李向安虽仍坐书房之中,却也不再能似先前那般气定神闲尚能看书以静神了,便是整日枯坐其中,耳边一时或闻后庭里夫人过分哀伤不宜,或就是李常忠坐立不安的来到自己跟前嚷嚷追问,而事到如今,皇上连他的面都不肯见,他又能有什么法子?

思索之下万般无奈,李向安终也不住的叹了口气。

日移五月之初,又一晨朝会之上,司寇呈上奏表,尽管李承一再矢口否认自己有涉上济兵变之事,然而事中诸疑却还是被司寇府一一掘出,终至审及金甲船一案时落了破绽百出。

“去年青洋金甲船失迹一案,司寇府有刑使耿卓亲查其证,其营审口供今存犹新,当时呈堂有供者三十余人,其中更有两员校尉指证乃受时东溟总督尹宵长指使将金甲船窃藏于荒海域中以嫁祸燕赤王。”

廉庚启奏,句句掷地有声,旁者闻之各皆窃议。

镇皇听罢视线自然落瞥了太子一眼,所见太子居默于旁,袖手静立着笏板也倚臂弯之中,倒是个平心静气。

而观另一边的慕辞于此也无进言之意,只静听着廉庚所奏。

“前者为调查左丞府公子下落,臣尝派司府刑使自朝临行络详追其迹,可知其人于八月之初离京南下,途间曾于阳东逗留数日,而于八月廿十之日抵达上济,却无一日宿于城中,而直接去往东海营中,直至兵变被挟。”

今闻司寇李承一案细呈,半场朝会至此慕柊皆是如芒在背,终得当下听有一言可辩之机,于是立即反问:“既闻大人所言,私匿金甲船一事乃是尹宵长主谋,而李承更于乱中受其所挟,又辗转而落徐墨予手中为质,如此种种难道还不足证其人确系蒙冤受难?”

“其一,李承在进入东海营之前绝无受挟之状。其二,从林之豪家宅之中搜得书证账录,有整整十五年间,以林氏家资输往鹿郡财银每年不下百万之数,而这鹿郡正是李氏世封食邑。其三,去年九月,也就在上济事变后未久,京郊便现一桩血案,一个妇人被袭伤重而亡,经由邻里辨认,此妇人正是尹宵长之妻邹氏,且由寻访可知,尹家女眷早在年初之际便借称归乡省亲之故而离了其京中家宅,然而尹邹氏身死之处却在朝临西南城郊,其血迹由北自南延绵数百步距,终向南而卧,可见其生前最后一途乃离京而行。”

随后廉庚又面朝于上,拱手继为进言:“事后臣亦派人前往尹宵长之故乡南海绍乡询问其亲,可知其家眷并无所谓归省之行!而除那已身死的尹邹氏外,其母范氏与女慧儿至今仍然下落不明。故臣有理质疑,尹宵长种种叛逆所为皆系受人胁迫所致!而其反挟李承之行,盖为困兽之噬!”

镇皇静静听罢廉庚所言,视线即又冷冷落归慕柊身上,而慕柊却远远瞧了始终目不斜视的相国一眼。

“今指左丞之事,桩桩件件皆脉络详琐,臣恳请陛下降旨,许司寇府搜查左丞府!”

从镇州一案更至此岭东之局,事到如今慕柊已不能知慕辞和司寇手上到底还拿着多少东西,是故此刻他看着铮铮有词的廉庚只能哑口无言,却又不禁更瞧了一直沉默的慕辞一眼。

“臣附议!”

新晋职的御史令赵维延亦是一股子凌人锐气,领之一班御史众臣随势应附,竟是声声如刃。

“父皇……”

只闻慕柊唤得一声有颤,冕旒掩下镇皇眉头微微轻蹙,落眼而视,只见慕柊已行前而跪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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