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拂宁远沙(1/2)
晦沉远天蒙蒙显明,却不待天色大亮,已吃了一肚子火的张濯便已驱车而离。
城墙之上,放眼辽辽茫阔,元燕执扇轻摇,就看着那孤零零一驾马车碾起的尘线,叹道:“有劳城主应付此人多时,今日可算是走了。”
“毕竟是太子的府臣,便是暂得一辩之胜,往后恐怕还多有殿下须得应付之事。”
既然疑窦已生,以对党惯然之性,不论虚实如何,总得咬住些什么才能足意。虽思也如此,元燕却轻轻而笑,“不过眼下他们也未必抽得出工夫来挑这漠海的事,毕竟尹宵长没死成,又于左丞今况而言,也可谓为燃眉之急了。”
“垆苏的事……”
“一切照常便可。”
段也颔而一笑,恰得一阵风过,他也稍稍压低了些声音:“我是说,殿下如今形势大好,岭东大局也已脱胎换骨,如今的左丞不过悬梁宵鼠,殿下何必还要再冒这么大的风险?这私造兵械之事毕竟不同寻常。”
“城主的意思我明白,不过现今而言,国中局势虽得清肃,然而邻外之境却愈无安稳。”
尽管西伐一战大获功成,朝云得以兼并月舒西广之境,然而仓促一战难合两境迥异民风,便有晏秋为朝钦差于其境中推行新策亦是频有阻难,几可言为寸步难行。
而此一战之后,涵北诸国尽为所惧,便以哀昭国灭宗之名彼此联盟而绝朝云之贡,却偏偏国中伏祸难计,更又急于一夷岭东乱局,朝廷一时无暇远顾,倒给了他们趁势结盟而立威的机会。
“这垆苏的赤铁不光是殿下备以退局后举之兵,更也是屯以战事之资。”
远望茫茫天际,段也静静听罢所言,只作江湖中人自然也无多言朝政之意,“殿下思谋长远,实非我等凡俗所能仰及。”
却不知元燕望着那方阔远又思及了什么,风止之时却听有一叹,似有惆怅似的。
“说来今邀城主于此,在下也还有另一事想问。”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事尽管直说便是。”
元燕转身来与之正面相对,问道:“城主纵横江湖,天下之事尽有所知,我便想问那隐山派之渊源。”
“说来公子所问这隐山派,乔君初到之日也曾与我问过,且听还是殿下之意,欲寻此隐修门派?”
“正是,此派……颇有要紧,且当年殿下找寻那人之时,该也曾提过一二吧?”
“那时只说隐山派或为一道线索,故我也确实嘱人留意过。这个门派确实源远流长,曾在千年之前有过一时盛起,不过那时天下巫道广行,诸神各脉纷繁错杂,此门虽有留名却远非旺宗,后世千年沦迭,又几经战祸灾劫,饶是名门也多覆灭,更莫说隐山此派鲜有现世之迹,便也不闻有何典籍留世。”
“那此派如今可还有修士传承?”
“也不是没有吧……”
只听段也此言应得犹疑非常,元燕却更迫而追问:“既还有人,那也该能寻得踪迹吧?”
然而段也却轻轻摇了摇头,“说来也是不巧,就我们所知确为隐山派修士之徒之人也早在八九年前过世了。”
元燕愕然。
段也继续说了下去,“就在与流波山行脉相连的曲延山中,于那乡间打听所知,山中乱葬岗有一守墓人,其人自幼时随一真人进山修行,而那真人却在一甲之前忽然失迹,那守墓人只得半传之经,修炼未得大全,却也一直守在山中,直至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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