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2/2）

基础技能都学了，林月点头，“觉得如何？”

小六想了想，道：“简单，还行。”

这时，老人眼皮微动，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看到守在床前面色温和，不容忽视的年轻人，老人怔愣了瞬，撑着床起来，小六上前扶她坐好。

“仙师来接小六走了吗？”老人声音嘶哑，隐隐带着不舍。

林月将一碗温水递给她，“我来看看你们。”

“多谢仙师。”

老人点头致谢，喝了口水后脸色缓和，仿佛活了过来。

她感激道，“院子里不知何时藏着一团黑气，多亏仙师保佑，把那黑气打跑，我才能活下来。”

“嫂子，身子不要紧吧？”

“还好，只是人老了，手脚没那么利索，这些日子辛苦小六，忙前忙后地照顾我。”

老人擦去小孩脸上的灰，黄浊的眼中带着慈爱。

小六任由老人擦拭，回道：“不累，娘饿了没？我去做饭了。”

“好，好孩子。”老人点头。

小六出去了，林月问起这些年情况来，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小六识字，说到小六不吃肉只吃素，眼中满是笑意。

“小六从小对什么东西都好奇，和村里的小孩子玩，但很快就失去兴致，常常跟村头的大榕树说话，很懂事，还识得许多草药……”

“有仙师来，说小六有仙根，想把小六带走，我不让，那仙师就对我们动手，被仙师的护身符挡住了……”

“可惜，不能看着小六长大了。”老人眼中带着遗憾。

“娘，主人，饭做好了。”

小六端着饭菜过来，老人立马附和，“小六辛苦了，仙师若不嫌弃，一起吃个饭吧。”

林月蹭吃一顿，顺道在这儿住下来，过了几个月有人伺候的养老生活。

某天吃早饭时，老人没有醒来，晚上时走了。

小六是精怪，即便早就有预感，此刻仍是恍惚了片刻。

林月让小六去通知村里人，自己穿上道袍，给老人做了场法事。

“主人，人为什么会死？”小六忽然说起这个寻常的问题。

这百年来，她看过很多死亡，从不去想为什么，这是她第一次想知道人为什么会死。

“因缘有时尽，故生必有死，死是轮回，是解脱，是天地给他们的最公平的归宿。”

“娘会去哪儿？”

“轮回。”

“她还是我娘吗？”

“她会有新的身份，我们已是故人。”

小六垂眸，不知怎的，心下怅然若失。

守孝期间，林月开始教她术法，无事便给她说起丧葬流程，传授经验。

人死后还有鬼寿，过完鬼寿才能投胎，鬼魂住在阴城，要生活，要花钱，没钱只能住破草屋，挨饿。

听到这里，小六皱起眉头，“我们烧的钱够不够？”

林月也皱眉，“不够就再烧点？”

小六点头，拿钱买了一大摞金纸，折了几大麻袋金元宝烧过去，足够死者在那边过上百年好日子。

百日孝后，林月便带小六去各个秘境寻找天材地宝，从天上找到地下，再到禁忌深海，全都搜刮了一遍。

小六乃是草木妖，从小会跑，土遁术十分出色，能充当寻宝鼠，一路上助林月找到不少稀缺灵植。

收集天材地宝炼丹后，林月将小六扔在玄霄宗继续学习后，便去了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