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各安(1/2)
天下大乱。
不是比喻。是事实。
応国旧地,韩绍所部。
韩绍降了。
他降的是戚福,不是命运。
戚福走了。
往北去了。
带走了主力。
応国腹地只剩赵横的三千人维持秩序。
韩绍看着空荡荡的营地,看了三天。
第四天,他把心腹叫来了。
“戚福说纳贡、通商、出兵。他没说不许我练兵。”
心腹不敢接话。
“他没说,就是默许。”
韩绍站起来。
“把北边的溃兵都收回来。不要打戚福的人——打别人的人,随便打。”
“别人?”
“林默的。大月氏的。谁都行。”
韩绍的眼里有了光。
“戚福要的是我听话。但听话不代表我得当狗。”
走到地图前。
“応国的粮虽然烧了,但人还在。我有三十万百姓。三十万人,就算拿锄头,也能挠死几个。”
心腹想说什么,没敢。
韩绍回头看他。
“你去联络南边的商人。告诉他们——応国开门做生意。但想做生意,得先帮我打一仗。”
“打谁?”
“谁近打谁。”
古兰以南,林默粮道。
方许死了。
不是战死的。
是被自己人杀的。
他带着残兵往回跑,跑到半路,碰上林默派来的第二批人。
第二批人的头领叫林洛。
林默的远亲。
年轻,狠,不认识方许。
“站住。哪部分的?”
方许亮了腰牌。
“大爷的人。”
林洛看了看他浑身的血。
“你是逃兵?”
“我是被围了——“
“被围了还能跑出来?”
林洛把刀抽出来。
“戚福的人不杀俘虏。你跑出来,说明你降了。”
“我没降!“
林洛没听。
一刀下去。
方许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到死都没明白——林默的人开始杀林默的人了。
因为粮断了。
粮断了,人心就断了。
林洛杀了方许,带着人继续往前。
走了十里,他也停了。
粮道两边全是伏兵。
不是戚福的人。
是応国的溃兵。
韩绍的人。
穿着破烂的衣甲,拿着锄头和菜刀,堵在路上。
林洛笑了。
“就这?”
他冲上去。
砍了十几个。
后面的人不退。
死了一排,又上一排。
像蚂蚁。
林洛杀了半个时辰,手酸了。
也发现了不对。
后面还有。
而且不是応国的人了。
是大月氏的游骑。
左贤王虽然说了撤,没撤干净。
有一支千人队留在南边,正在抢粮。
林洛的人和大月氏的人在粮道上撞了。
谁都不让。
打了一个时辰。
応国的溃兵趁机把粮车推走了。
两边都没抢到。
东海沿岸,卢绾营地。
卢绾没急着往北。
在海边扎了营,把十二艘船排成一排,像一堵墙。
藤野坐在沙滩上,磨刀。
“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一个人。”
“谁?”
“韩绍的人。”
藤野抬头。
“他降了。你还要打?”
“降了不代表老实了。”
卢绾说。
“王上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是条蛇。你不踩它头,它就咬你脚。”
“所以?”
“所以我在这等着。等它咬我。”
三天后,它来了。
韩绍派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从南边沿海岸线往北摸。
目的是抢卢绾的船。
没想到卢绾在等。
更没想到,他们背后还有一支人。
沈鸢的人。
沈鸢从南边打上来,正好撞上韩绍的队伍。
两方人在海边打了一场。
卢绾的人从船上下来,从侧面冲进去。
三方混战。
沙子染红了。
韩绍的人最先撑不住。
人本来就是临时凑的,没打过仗。
被沈鸢的刀一冲,就散了。
散了之后,沈鸢和卢绾对上了。
两个人隔着二十步站着。
沈鸢认识卢绾。
三年前在凛度城见过。
“你是戚福的人。”
“你也是。”
“那我们打不打?”
卢绾想了想。
“打完了再说。先把応国的人清干净。”
沈鸢把刀一横。
“行。但船归我。”
“凭什么?”
“凭我先到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同时转身,去追応国的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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