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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骗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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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

侍女一时人都傻了,指著陈玄天手上的阳玉你你你咦咦咦的半天缓不过来。

“阴阳和合,真元显化,入门把戏罢了,也就忽悠忽悠满脑子擼铁炼肌的傻子。”

陈玄天也不和她多解释,抬手往侍女掌上一拍,正正好好把阴阳双玉握在掌中合在一起,然后两人手牵著手,带著她又扭头往门外走。

一时又是清风阵阵,细雨绵绵,浓浓白雾遮著眼前,瞬时那道观就没了踪影,而侍女就被他牵著在风中疾奔,也不知又奔了多久,忽然停步时,抬眼只见眼前的烟雨之中,突元的又出现一座巨大的黑影。

定睛抬头望去,却是一座铁锻的宝塔,褐瓦黑楼,飞檐斗拱,哪怕大半截都陷入泥沼河床之中,露在外面的部分依然足有十丈之高,也不知是何方的天神有如此神业伟力,能將此宝直插入地底的。

“是这儿了吧。

“嗯,嗯————”

侍女点点头,任由陈玄天牵著,飞跃到塔顶,望著封闭的铁门上,贴著的符籙。

陈玄天看看她,“把符揭了。”

侍女一时茫然,“可,可是,若无南宫家血脉亲至,也一样没法打开————”

陈玄天笑笑,”没事的,相信我,只管揭,一切都在我算计之中。”

事已至此,侍女早已经不知所措了,一如提线木偶一般,伸手揭了符,然后跟著陈玄天一道,推开了门。

嗯,开了,就这么打开了。

南宫家的宝库,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五光十色的珍藏,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就这样呈现在两人面前。

於是陈玄天鬆开她的手,彬彬有礼的稽首行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们的因果,结清了,你可以走了。一路走,別回头,出去了便安然无恙了。”

侍女一时愣在原地,完全不懂不理解不明白,只愣愣地看著陈玄天。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因果,为什么这门能开,难道你是南宫家的————”

陈玄天温和地笑笑,”我不是,你是。”

侍女呆若木鸡。

於是陈玄天稍微解释了两句,“不错,不止我不是南宫家的血脉,南宫彻也本不是南宫家的儿子,他只不过是借腹所生的罢了。

他是你们天台大师,从南国宗室偷的一个王子,借他的王命来给南宫家遮风挡雨,当然还顺带搞些其他的科学研究,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以前来存取宝藏之时,这张符,都是你揭的吧。所以明白了吗你,或者说你们四个侍女,才是南宫家的血脉。所以你才能把这张符揭下来。

难道你真以为,这么重要的宝库钥匙”,南宫家会隨便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手里么你真的以为,南宫家主之位,会传到一个外人手里么

你是南宫家的女儿,当然,你们不是主母亲生的,可能是上一代,或者旁系南宫家的种吧,不过能筛选出你们四个来做少將军的妾室,当然是血脉最近最纯的了。

甚至那十二虎身上,或多或少,大概也都有那么一点南宫家的血脉的。毕竟这些年南宫为了笼络家將,通婚联姻,血脉早就混在一起了么。

而南宫彻虽然只是个挡箭的傀儡,到底也是宗室的帝裔,身负王命的。何况即便不是他下的种,只要有了这个名分,你们生出来的子嗣,也都是实打实的少少將军,可以延续家庙血裔,这就是南宫家打的算盘了。”

侍女呆呆看著他,“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这些”

陈玄天笑眯眯,“我足足盯了你家三个月,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在这道门前布置了三个月,我还有什么没算到的。

我不仅知道宝库的钥匙,什么时候,在谁的手里。我还知道谁最得宠,谁最招嫉妒,谁被排挤的最厉害,谁最想从那个鸟笼里逃出来。挑什么时候发动才有机会得手。

我知道要怎么操作她,知道怎么让她相信自己没有退路了,知道她一旦真的相信了,就会牢牢抓住你拋去的救命的稻草不鬆手,哪怕要牺牲自己的人生。

现在结束了,我已尽得了南宫的道藏,是你亲手给的。我和南宫家的因果,已经了清了。”

侍女怔怔的,眼神里透著绝望看著他,“我,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是————”

“我都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么,那我再说明白点吧。”

陈玄天嘆了口气,收起笑容,冷冷看著她,“你是南宫家硕果仅存的血脉,根本就不会有事。

南宫彻不碰你是因为他最近才给妖精采尽了元阳,实在有心无力,怕被人发现了。

全都是我骗你的,因为你最蠢,最好骗了。

“死胖子!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侍女嘴一瘪,把手里的阴阳玉砸在陈玄天身上,痛哭著扭头跑了。

陈玄天也没拦她,把那阴阳玉拾起来,扭头走入宝库,合掌沉默了片刻,缓缓坐在地上。

沉默了良久,他忽然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仿佛发出轻声的抽泣。

於是就在这个瞬间!一道人影破开云雾,现出隱身!一剑朝陈玄天背心刺来!

听著剑风呼啸!陈玄天浑身巨颤!仿佛下意识往前一扑,低头一滚,试图从剑下逃生!

然而那人道力深厚,足有元婴之境界,剑力惊人,足有三尺之刃!

何况刺客正挑著他此时道心失衡!疏於防备之时!全力追杀!岂可轻易叫他逃了!

一时剑芒暴涨!剑速如辉!眼看著陈玄天已避无可避!就要被一剑追来,刺死当场的瞬间!

刺客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陈玄天翻身滚开的瞬间,仿佛无意,又似隨心,抬手掀开的帆布之下,遮住的那件东西。

一颗巨大的蛇头。

“噗通!”

在那双明黄的蛇瞳闯入视界的瞬间,刺客的瞳孔便猛烈得爆发开来,杏仁核拉响了警报,把那自远古世代,便深藏在潜意识深处,烙印在基因底层的大恐惧再次唤醒。

於是交感神经的狂飆骤然而止,如同被一脚踩到底的剎车,由乙醯胆碱介导的,山崩海啸般的副交感反应接管了一切。

心跳与呼吸被强行拖入深渊,激盪得生物电流顺著经络脉和神经通路扩展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块细胞,全身骨骼肌被锁入绝对僵直,內啡肽如潮水般涌来,將所有的痛觉与恐惧淹没在冰冷的潮水里。

好似忽然被嚇呆了的山羊,又仿佛飞扑出去时,忽然脚下打滑的猫。刺客扑倒在地,一头磕在地板上,手中剑直接飞了出去,全身关节僵如顽石,硬如枯木,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面色狰狞,难以置信地,盯著胖子的背影。

然后陈玄天也缓缓转过身来,露出涕泪横流的正脸来。

不,那根本不是什么泪,是血。

陈玄天手里握著的,是两只眼珠。

“可算把你诈出来了,聊聊吧,郑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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