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1/2)
第957章
这一觉,李恒一直睡到晌午才起床。
他才下楼,田润娥就直直地走了过来。
田润娥四下打量儿子,眉毛越皱越深,几年前她就曾担心儿子会在王老师身上吃瘪,如今怕是应验了,很久没见满崽睡过赖过床了。那时婆婆还夸赞:王老师屁股翘,好生养。
田润娥不由想起了赵菁丈夫,没好气道:「你赵阿姨的丈夫还活到40多,你可别走在妈前头。」
她这一回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话前所未有地严厉!
她倒不是生王老师的气,毕竟是自己儿媳妇,没什么可生气的,怪就怪满崽没有节制,不懂得休养生息,不会可持续发展。
李恒摆摆手,「老妈,我没事,你多虑咯。」
田润娥追问:「你既然没事,为什么到现在才起?」
李恒眨巴眼,难道我能前晚和穗穗到深夜3点多才睡,昨晚又熬了一通宵,到天亮才眯眼?
不过他这次也确实吸取教训了,不能同时和穗穗、润文连在一起,这俩媳妇得分开,中间得隔两天。
见儿子不话,田润娥伸手捏捏儿子面皮,捏捏儿子手臂,又揪了揪腰间肉,临了吐槽:「肉还算紧实,没有浮肿,短时间内应该挂不了。」
李恒无语,没想到亲妈已经抽象到这种程度了。
田润娥想了想问,「你和诗禾——诗禾会不会怀孕?」
田润娥本想问儿子和周家闺女采取了安全措施没,但又问不出口,所以换了种方式。
李恒秒懂:「不知道,看天意吧。」
田润娥:「我和你爸商量过,想著过完年和你回沪市一趟,你觉得怎么样?」
不等儿子回话,她又唠叨一句:「妈想念涵涵和龙凤胎了,想念我的大孙子了,你也没接他们娘三回来过年,唉!」
李恒知道亲妈想念涵涵和龙凤胎是真,想见见余老师和诗禾也是真。
李恒满口答应:「成啊,等我送妤宝回洞庭湖后,就一起过去。」
田润娥点点头,牢骚式地嘱咐一句:「妈的儿媳妇个个不错,趁你现在还年轻,早点让她们都怀上。以后啊,你爱几天点起床就几点起床,我懒得管你。」
李恒:「.——.」
真他娘的!怎么觉著亲妈有种卸磨杀驴的赶脚咧?
宋妤过来了。田润娥立马闭嘴,转而笑脸相迎儿媳妇。
和婆婆交谈会,宋好随后认真观察丈夫眼眶和精神状态,临了语气特好地对婆婆:「妈,我想和他单独几句。」
田润娥猜到了儿媳妇的心思,高兴应一声,就欢天喜地走开了。
待人走远,宋好问:「一晚没合眼?」
李恒眨下眼,没吭声。不好对她撒谎,就只能装聋作哑了。
见丈夫默认,宋妤沉思片刻后,慎重开口:「以后穗穗和王老师之间,你至少得间隔10天。如果节假日她们俩聚在一起,你要么和我睡,要么和子衿她们睡。不许碰她们俩。」
很显然,婆婆能想到的,宋妤也早就想过了。
相比于婆婆摆烂似地损儿子,宋好却很认真,她好不容易嫁给自己爱的人,还想和他白头偕老。
李恒一脸难为情,但还是答应下来,自己媳妇不会害他。再了,他确实也觉得穗穗和王老师联手可以制衡他、把他喂得饱饱的,那就没其她媳妇儿的事了,把她们「分开」是最好的办法。
见丈夫应声,宋妤松了口气,眉眼间重新挂满淡淡笑意:「离过年还有好几天,有空的话带我们四处走走,体验一下老家的过年氛围。」
李恒伸手搂住她,额头与她额头轻轻碰一下:「得令,一切听老婆的。」
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亲昵,宋妤有些抹不开,轻言细语:「你先吃饭,子衿她们去对面茶叶山拍照去了,待会我们也去。」
李恒担心问:「上茶叶山有段缓坡,你和子衿身体吃得消么?」
宋妤右手抚摸孕肚,很自信地表示:「怀孕至今,除了一开始偶尔有孕吐,基本没影响走路和生活。」
这点李恒信。因为前生宋妤怀孕全程都高能,就最后要生产的那几天忽然肚子下坠严重,走路没那么方便了。
在屋子里晃悠一圈,他很意外,没想到子衿、穗穗和润文三个媳妇都出门了。此时他不得不想:特意留下宋妤,是不是她们的默契?
吃过早午饭,两人联袂出门,先是在乡村马路上溜达溜达,后面才转至茶叶山拍照。
他和四个媳妇寻一处视野开阔的地带,一起拍了一张大合照。
腊月二十六,李恒带上早已备好的礼品,独自开车去了一趟县城,与岳父肖海吃了一顿中饭。
由于将近年关,肖海太忙,刚放下饭碗,就有公事找上门了,只得去处理。
分开前,肖海对李恒嘱咐:「今年我要去沪市和晴宝、涵涵她们过年,春节你就别去镇上拜年了,免得空跑一趟。」
李恒道声好,目送岳老子走远后,也是弯腰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腊月二十七,老李家舂糍粑。
李恒和大姐夫、以及几个堂兄轮流站在石窖前抢树桩舂粑。舂好后,由奶奶带著四个孙媳妇捻粑,把糍粑捻的圆圆的,然后放入木制模印中。
等糍粑在模印中冷却定型后,李建国夫妻俩把糍粑搬运到二楼空屋中,二姐则带著李舒宝宝给每个糍粑上日本红,在糍粑中心位置戳一个六边形红花。
忙碌大半天,一共出产700多糍粑。田润娥已经把她们分派好,除去一部分拜年走亲戚的,一半弄去京城,宋好、子衿和王老师都爱吃糍粑,他们老两口和奶奶也爱这一口。
另一半李恒会带去沪市,在那边慢慢吃。
腊月二十八,生产队清理池塘捞鱼过年,李恒带著宝宝去分了一条大草鱼。
路上,李舒像尾巴一样紧跟在6斤重的草鱼后面,拉都拉不开,一个劲嘟囔:「爸爸,爸爸,我要吃鱼霸霸。」
鱼霸霸就是鱼肉,方言叫法。
李恒用粽粑叶倒提著草鱼,晃晃悠悠走著,乐呵呵回应:「好,回家爸爸给你做。」
过河面时,李舒像是想到了什么,歪头歪脑问:「爸爸,你昨晚和妈妈睡一屋的呀?」
「嗯咯。」李恒拖著长音嗯了一声,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大女儿,语气里全是宠爱。
李舒问:「那你今晚还和妈妈睡好不好,不要和干妈睡呀,我要和干妈睡呀。」
妈妈是陈子衿,干妈是宋妤。
这孩子被二姑给逗到了,今晚爸爸要和干妈睡,不带她睡,早上还急得哇哇大哭。
李恒无语。
过了一会,他问:「宝宝为什么那么喜欢和干妈睡呢?」
李舒非常霸道地:「干妈最漂亮了,干妈是宝宝的。」
得咧,这么就开始宣誓主权了哟。
李恒脑壳疼,情不自禁地想:等妤宝肚里孩子出生后,两孩子为了争抢妈妈,不得经
常打起来?
宝宝是个话痨,为了今晚爸爸不要和干妈睡,在路上一直不断重复著这个话题。李恒到最后妥协了,今晚继续和你妈妈睡,屁孩蹦蹦跳跳这才罢休。
回到家时,大姐夫的父母已经送了好多鱼过来,有大草鱼,也有一堆鲤鱼和鲫鱼,还有一些鳑鲏。
可能是知道李恒爱一口鳑鲏,单这一品种大姐夫父母就送了有十四五斤,几年没关塘了,今年鱼塘鳑鲏特别特别多。
不过大姐夫家的鱼塘面积很大,足有一亩多,背靠山泉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水库呢。
一整天,所有人都在忙著剖鳑鲏,去鳑鲏内脏,部分拿来吃新鲜的,大部分准备晒干。
腊月二十九,张志勇一家子回来了。李恒和缺心眼两人一道去了趟镇上,吃了碗家乡米粉,还去了一趟镇中。
巧合的是,在操场上遇到了谢璐。
一见面,谢璐就打趣他:「李恒,你现在可是大大名人哦,恭喜你,获得了茅盾文学奖。」
李恒道声谢谢。
谢璐好奇问:「什么时候去领奖?」
李恒道:「还早,要明年年中去了。」
谢璐双手放在背后,上半身略微前倾,弯个腰问:「要明年年中?那时候要是没猜错的话,宋好和子衿都在坐月子吧,那你打算带你家哪位去颁奖现场?」
何止妤宝和子衿呀,淑恒也差不多会在同时段生孩子。
李恒就此事早想过了,要么带涵涵去,要么带诗禾去,要么带穗穗去,到时候看她们谁有空?
见他不话,谢璐又:「现在镇上都在传你的风流佳话,你一次性带了4个老婆回家过年,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家做做客呀?」
李恒脸皮厚实地很,笑呵呵道:「也别等什么时候了,要不待会就去吧,去我家吃晚饭。」
谢璐当然是笑的,不可能真去,直接拒绝:「那不行,我得等肖涵回来,搭乘她的东风去。」
围绕镇中转一圈,三人分开了。
等谢璐走远,全程没话的缺心眼这才贱嗖嗖地出声:「日他姥爷滴嘞!谢璐身材真是绝了,读初一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嘿。」
谢璐其实只在镇中读了初一,初二就转去了长沙,高中大学也是在那边读的。
李恒白了他一眼:「别放闷屁,你想什么?」
缺心眼搓搓手,一个劲嘿嘿嘿奸笑:「还好人家老早就去了长沙四大名校读书,考进了国防科大,现在更是分配在国家秘密单位搞科研。要不然成天在你面前晃,老夫子对天发誓,打赌你不出三月就要彻底动歪心思,嘿嘿嘿——.」
李恒毫无征兆踹了缺心眼一脚,让这傻货躲都没来得及躲,捂著大腿嗷嗷叫。
其实他自己知道自个儿的情况,房事上有穗穗和王老师就差不多够了,若是还敢惹身材爆裂的谢璐,那他绝对会走向赵菁阿姨丈夫的老路,早早去世。
人嘛,贵有自知之明。
离开镇中,两人各自采买了一些年货。好吧,李恒买的不多,主要是陪缺心眼买,毕竟张家如今就这货一个打顶手的男人,作为兄弟发自然得帮著张罗张罗。
买著买著,缺心眼神神秘秘:「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屠夫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张志勇口里的屠夫,指的是钱跃进馄饨店老板娘丈夫。自从这屠夫杀了缺心眼父亲和老板娘后,就一直处于在逃名单中。
李恒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张志勇:「有人在广州一角看到了屠夫,被人告了密,听被抓了。」
李恒听了许久没吭声,临了问:「你什么感觉?」
张志勇淡定如常:「老夫子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要那作恶多端的傻逼死了就成。」
缺心眼口里的傻逼,指的是他父亲。
李恒把年货丢进车后备箱,问:「你爷爷奶奶伤心没。」
「屁!伤个屁心!我爷爷还死得好,只有他死了家里才干净,才没有不三不四的来上门打扰了。」缺心眼梗著脖子,唾沫横飞地道。
著著,缺心眼又放肆笑了:「老恒,我跟你讲,估计只有我家隔的寡妇会偷偷哭,那傻逼死了,就再也没人半夜翻她门窗叻。」
李恒心想:也不一定嗨。都寡妇门口是非多,何况还是这么放荡的寡妇,死了张三,搞不好很快就有李四寻上门填补空缺。
回到村里,李恒送缺心眼时,还特意朝张家神龛上瞟了一眼,还别,上面连缺心眼父亲的牌位都没有,还真是不受张家待见。
腊月三十,今天是除夕。
从早上开始,李家和村里所有家庭一样,忙著杀鸡剁肉,包蛋饺,煮鱼冻冻,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老李家今年阔气啊,田润娥今年新媳妇头一次在家过年,年夜饭要丰盛要齐全,要做22个碗。
李恒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22个碗,不得忙飞起?
但这主意得到了奶奶、李建国和李兰的全力支持,他也只得服从。结果是从早到晚,他一直待在后院厨房没怎么挪窝,忙上忙下的,连穗穗和王老师的被窝都不想念了。
四女中,麦穗和王老师一直帮忙打下手。
宋好和陈子衿也想帮忙,但三位长辈和其余所有人都不许,她们俩有孕在身,要多多休息。
于是,宋妤和陈子衿只能搬一张椅子到后院空地上,一边陪他们聊天,一边晒太阳。
往年过年基本上是下大雪的,难得今年过年是大晴天。好在李家人多热闹,就算不下雪也不缺年味。
最开心的莫过于李舒了,串上串下,在人群中肆意穿梭,所有人都宠著她。她自个也把自己值价,自称宝宝,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宝宝的。
如奔驰车,她喊宝宝哔哔:如锅里的鸡腿,那是宝宝的练练:如陈子衿,那是宝宝妈妈;如李恒,那是宝宝爸爸——反正家中目之所及,一切都是宝宝的。
下午四点半左右,就有人开始放鞭炮了。
到了6点,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天黑之际,老李家的圆桌摆满了菜,田润娥从楼梯角楼拿出一团大鞭炮递给儿子:「满崽,你去马路上放,离大门偏一点,莫要让烟子全进屋里来了。」
李恒揣著鞭炮,叫麦穗拿一根燃烧的香,跑去了外面马路上。
麦穗柔声问:「老公,现在就点燃吗?」
李恒把鞭炮松开,「嗯,点咯。」
麦穗弯腰点燃引线,就缩回了院子里,与爱热闹的宝宝一起看著鞭炮在一阵噼里啪啦声中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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