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加入镇龙宗(1/1)
“何柱。”龙弑神淡淡答道。用这个名字,既是为了掩人耳目,也算对那段借用何雨柱外身的经历,留了点微不足道的念想。
那弟子在名册上“何柱”二字后画了个勾,推过来一块木牌:“二等资质,入杂役院,拿着牌子去后山报道。”
龙弑神并不意外。他早已打探清楚,镇龙宗如今资源匮乏,一流天才被当作重点培养对象,处处需要人伺候,这些二等资质的弟子,说白了就是来当杂役的,负责洒扫庭院、给内门弟子送饭、打理后山药圃,正好方便他隐藏行踪,暗中探查。若是展露了顶尖实力,反倒会被长老们盯紧,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下,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他接过木牌,跟着引路的杂役弟子走到后山一处简陋的院落,院落的围墙是用黄泥糊的,墙头还长着几丛杂草。他被分给了一间三人同住的小屋,屋里光线昏暗,摆着三张硬板床,床板上连层褥子都没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
龙弑神倒不在意这些,反正他只需留个分身在此应付日常杂务,本体早已趁着引路弟子转身的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潜入暗处,开始探查镇龙宗护山大阵的运转轨迹。
没过多久,另外两个室友也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手掌大得像蒲扇,自称刘彪,是个农家子弟,凭着一身蛮力勉强测出了二等资质,说起话来带着憨厚的乡音;另一个身形瘦削,眼睛却很亮,透着几分机灵,名叫潘河,据说是镇上杂货铺老板的儿子,家里托了点关系才混进招新队伍,想在宗门里谋个轻松的出路。
“我叫何柱,四处流浪,偶然听说镇龙宗招新,就过来试试运气。”龙弑神的分身按事先编好的说辞开口,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漂泊的疏离,眼神里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未来的茫然。
刘彪和潘河对视一眼,都没多问。杂役弟子本就大多出身平凡,谁还没点不愿提及的往事?反正往后都是一起干活、一起挨骂的,知道太多反而麻烦。
刘彪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往后就是兄弟了,有啥重活累活,我来扛!我在家干惯了农活,有的是力气!”潘河也笑着附和,从怀里摸出半袋瓜子,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把:“尝尝,我爹从南边进货时带的,甜得很。”
龙弑神的分身接过瓜子,指尖捏着一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都是寻常凡人,体内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来只是普通的杂役弟子,对他构不成威胁。他轻轻点头,将瓜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多谢。”算是应下了这份“同屋之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杂役院升起了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味飘进屋里。龙弑神的本体已绕着后山转了半圈,指尖凝聚的灵力正悄然探入地面,顺着泥土中的脉络,一点点勾勒出护山大阵的阵纹走向。而他的分身,则与刘彪、潘河坐在简陋的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些田间地头的趣事,或是镇上的新鲜事,仿佛真的只是个想混口饭吃的杂役弟子。
镇龙宗的夜色像被浓墨浸透,泼洒在连绵的山峦间,静谧得如同幅凝固了千百年的古画。山风卷着陈年的松针,穿过层层叠叠的林叶,筛下细碎的“沙沙”声,又与远处山泉叮咚的流淌、夜虫低低的鸣唱交织在一起,织成一片安逸得近乎慵懒的背景音。钟楼顶端的青铜古钟忽然“咚——咚——”敲响,浑厚的钟声撞碎了夜的沉寂,如巨石投入深潭,在连绵的山谷间荡开层层涟漪,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谁也未曾察觉,这片祥和之下,一条蛰伏的巨龙已悄然苏醒。龙弑神静立在住处的窗棂后,玄色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金瞳穿透沉沉夜幕,精准地落在山门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那里是内门核心所在,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在光晕中浮动。他指尖微动,一道与自身气息别无二致的分身悄然浮现,动作略显僵硬地坐在桌前,摆出闭目打坐、吐纳调息的姿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足以瞒过寻常弟子的神识探查。
做完这一切,龙弑神的真身如一道淡影滑出窗外,足尖轻点过青苔遍布的石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便悄无声息地融入浓稠的夜色。他此行的目的明确——摸清这座以“镇龙”为名的宗门脉络,尤其是那座传说中镇压着无数龙族秘辛、困住过历代先祖的困龙大阵,究竟藏在何处,又以何为引。
凭借着龙族与生俱来的隐匿天赋,他像一道无形的风,悄无声息地掠过外门弟子的院落群。那些错落有致的木屋透着昏黄的灯光,偶尔传出几声梦呓;演武场上的石锁、兵器架在月下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沉睡的巨兽;丹药房飘出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草木的清气,在夜风中弥漫。巡逻的弟子握着长刀列队走过,灯笼的光晕明明灭灭扫过他身前,却连一丝衣角都未曾照亮;守夜的长老坐在门房里,捻着花白的胡须闭目养神,神识如薄雾般扫过周遭,也只当是山风穿堂而过,未曾察觉这道不速之客的踪迹。
三天时间如指间沙般转瞬即逝。龙弑神已将外门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从错落的院落方位、往来弟子的巡逻路线,到库房的位置、守卫换班的时辰,甚至连哪处墙角有鼠洞、哪棵树下藏着酒坛,都记在心里。可越是探查,他心里越冷:外门的阵眼分布杂乱无章,灵力流转滞涩,与古籍中记载的困龙大阵毫无关联,更像是些粗浅的防御阵法,只能用来抵御山精野兽,连低阶修士都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