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两人交手(1/1)
龙弑神指尖萦绕的暗紫色灵力正欲凝聚成形,那幽光在昏暗的室内流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韩航的身影却已如疾风般掠至,黑袍在骤然掀起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衣袂扫过地面的碎石,激起细碎的烟尘。“今天跟我走一趟。”韩航的声音像是淬了千年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戾气,那股狠劲几乎要破眶而出,“有个人,该杀了。”
龙弑神眉峰微挑,金褐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了然。他早已从韩航这些日子练功时的碎碎念里拼凑出了真相——那人是唐河,镇龙宗长老唐玄的亲传弟子,一手诡异的毒功练得炉火纯青,半年前的宗门大比上,正是他用阴毒的“蚀骨散”废了韩航的右臂经脉,让曾经被誉为“宗门新星”的韩航沦为全宗上下的笑柄,日日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如今韩航的实力借着与自己切磋的契机突飞猛进,显然是憋足了劲要去寻仇。
“好。”龙弑神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算计。他的计划,正好需要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来遮掩,韩航的复仇,来得正是时候。指尖微动,一道微不可查的龙气如游丝般顺着通风口飘出,落在早已潜伏在外的玄冰祖熊鼻尖——那身形堪比小山的毛茸茸巨兽正扒着镇龙宗后山的悬崖,肥厚的熊掌紧紧扣着岩壁,接收到信号后,它低吼一声,巨掌在岩壁上轻轻一拍,瞬间激起千层冰雾,寒气顺着山谷蔓延开来,如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座宗门。
龙弑神不动声色地分出三道分身,分身化作流萤般的金色光点,悄无声息地钻入墙角的阴影,循着他早已探明的路径,朝着护山大阵的枢纽潜行。他早已摸清镇龙宗那座号称固若金汤的“锁龙阵”的脉络,当年建造阵法时偷工减料留下的致命缺陷,就藏在西北角的聚灵塔下,只需用随身携带的小鼎灵力短暂冲撞阵眼,就能让这座耗费百年心血的阵法陷入半刻停滞。而这半刻钟,足够他掀翻整个镇龙宗,让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尝尝灭顶之灾的滋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刻满符文的长廊,那些符文在壁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据说是用来镇压龙族的“镇魂咒”。韩航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握着剑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磨出的茧子在剑柄上蹭过,发出细微的声响。龙弑神落后半步,余光瞥见两侧石壁上的龙形浮雕,那些被锁链缠绕的巨龙雕像,眼神里的不甘与愤怒,竟与他记忆深处龙族圣地族陵石刻上的先祖如出一辙,心底不由泛起一阵讥诮——一群靠着镇压龙族崛起的伪君子,也配称“名门正派”?
唐河正在后山的炼功房里打坐,周身萦绕着墨绿色的毒雾,那雾气腥臭刺鼻,地上的青砖已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被虫蛀过一般。见韩航闯进来,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满是轻蔑,嘴角噙着惯有的嘲讽:“哟,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右臂的骨头接好了?不好好躲在屋里养伤,跑到这儿来给我添堵?”
“找死!”韩航怒喝一声,腰间长剑嗡鸣出鞘,银白色的剑气带着破风之势劈向唐河面门,凌厉的劲风将空气中的毒雾都撕开一道裂口。半年来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剑招里带着与龙弑神切磋时悟来的狠戾,每一剑都直逼要害,再无半分从前的犹豫。
唐河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韩航的实力竟精进至此,那剑气中蕴含的力量,比半年前强了何止一倍。他猛地拍向腰间的毒囊,墨绿色的毒雾瞬间弥漫整个炼功房,所过之处,木桌化为一滩脓水,坚硬的石壁被蚀出一个个深坑。“看来这半年没少偷偷摸摸练邪功啊。”唐河狞笑着,双手结印,毒雾凝聚成数条毒蛇形状,吐着分叉的信子,张开獠牙咬向韩航咽喉。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银白色的剑气与墨绿色的毒雾碰撞的地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地砖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房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龙弑神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枚从韩航那儿顺来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镇龙宗的标志,此刻在他指间如同玩物。他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眼底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能清晰感觉到,韩航的剑招里藏着自己教的卸力法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龙吟般的震颤,显然是将龙族战技与他原本的剑法融为了一体。
“让开!我们要进去帮唐师兄!”几个外门弟子举着长刀赶来,他们听到动静匆匆而至,刚要冲进门,就被龙弑神周身突然暴涨的暗紫色灵力弹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龙弑神瞥了眼滚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弟子,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私仇,插手者,死。”
那些弟子被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炼功房里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毒雾甚至顺着门缝渗出来,将门前的石阶都染成了诡异的黑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就在这时,龙弑神耳垂上挂着的黑色耳坠微微发烫——那是玄冰祖熊传来的信号,意味着时机已到。他抬眼看向炼功房里打得两败俱伤的两人,韩航的左臂被毒雾灼出了大片血泡,疼得他额头冒汗,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后退;唐河的肩头也挨了一剑,鲜血浸湿了半边衣襟,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玩够了。”龙弑神低语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房内,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双掌齐出,暗紫色的龙气如两道坚韧的绳索,瞬间缠住韩航与唐河的脖颈,那龙气带着龙族特有的威压,让两人浑身一僵,连反抗的力气都消失了大半。灵力顺着龙气涌入两人丹田,不仅封住了他们的经脉,连声带都被死死锁死,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