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梦中之影(2/2)
可妮莉娅在床上一震,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距离黎明还有几个小时。
她的呼吸平稳得不正常,心跳也规律,但掌心一片冰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没有恐惧。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她做了这样一个梦……一个充满压迫感和未知威胁的梦…醒来后却没有感到害怕。
只有一种空荡的、钝钝的困惑,像有人用棉布裹住了她的情绪。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在黑暗中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是举着魔杖?
那是一个攻击的姿态,还是一个保护的仪式?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她现在会梦到这个?
潜意识却抛给她这样一个模糊的、神秘的、毫无实用信息的画面。
可妮莉娅赤脚下床,走到窗前。
冰冷的木地板透过脚心传来真实的触感,帮她锚定在现实。
窗外,格里莫广场沉浸在睡梦中,只有远处一盏街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她抬起手,无意识地模仿梦中的动作…缓慢地、想象自己握着一根魔杖,然后抬起,指向虚空。
动作完成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是记忆,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肌肉记忆?
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放下手,眉头紧锁。
“这很重要。”她对着黑暗低声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那个梦,那个画面,那个举着魔杖的模糊男人……
它在对她说话,用梦的语言。
而她没有听懂,但她知道它至关重要。
线索太少,只有一团浓雾和一个姿势。
她回到床边,但没有躺下,而是拿起了放在枕边的魔杖。
她的魔杖冰凉而实在,冷杉木,长角水蛇角,十又四分之三英寸。和梦中那根深色的、感觉古老的魔杖完全不同。
“你是谁?”她对着空气问,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伦敦夜晚遥远的声响,和血液在耳中流动的细微嗡鸣。
她闭上眼睛,试图主动回到那个梦境,抓住更多碎片。
但梦的边界已经关闭,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那个顽固的核心画面:一个男人,举着魔杖。
可妮莉娅放弃了追索。
她睁开眼,灰色瞳孔在黑暗中映不出任何光亮。
这个梦的感觉有点熟悉,就像是她还是克鲁克山的时候,偶尔会出现的那种梦……
但当时那是因为躯体转换不稳定导致的……
现在呢?
可妮莉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