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杀神太子驾到,桑海城全员跪了(1/2)
在此过程中,那些挡在路上的绊脚石,他将会彻底清除。
想到这里,他深深看了一眼殿内那个朝他笑着挥手的帝王,将那张面孔牢牢刻在心里。然后他转过身去,大步朝殿外走去,玄色的太子袍服在晨光中摆动如旗。
桑海城的清晨来得比咸阳更早一些。
咸腥的海风从东海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咸味,钻进城中的每一条巷道。街边的渔民早早地支起了摊子,将昨夜捕捞上来的海鱼整整齐齐地摆在苇席上,扯着嗓子叫卖。
酒楼里的伙计打着哈欠卸下门板,准备迎接第一批吃早茶的客人。卖炊饼的老汉推着独轮车吱吱呀呀地从青石板路上碾过去,车轮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这座海滨小城向来是热闹的。
作为东海之滨最重要的港口之一,桑海城聚集了天南海北的商贾和旅客,码头上常年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从运货的商船到捕鱼的渔船,再到偶尔出现的官船,桅杆林立,船帆如云。
街面上终日人来人往,各色服饰、各地方言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繁华而嘈杂的市井图卷。
可今天的桑海城,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那阵骚动是从城东的官道方向传来的。
先是几个正在街边闲聊的渔民忽然住了口,他们常年被海风吹得粗糙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下意识地朝官道的方向望过去。
紧接着,街面上的人接二连三地停下来,一个个伸长脖子朝同一个方向张望。
卖鱼的小贩忘了吆喝,酒楼伙计放下了手中的门板,推独轮车的老汉也停住了脚步,车轮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嘎声后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山正在缓慢地朝这边移动,压得人心口发闷。
海风明明还在吹,街边的柳树枝条还在晃动,可每个人却觉得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支部队。
玄色的铠甲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像是一道黑色的铁流,从官道的尽头缓缓涌来。
那些士兵的身形高大而挺拔,每一个人的步伐都整齐划一,靴底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的声响沉闷而有力,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擂着战鼓。
他们的腰间佩着制式长刀,刀柄上缠着已经被磨得发亮的牛皮绳,每一个人右手都虚按在刀柄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刀战斗的姿态。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们脸上的面具。
虎面面具。
青铜锻造的虎面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一张面具都狰狞可怖,虎目圆睁,獠牙外露,像是随时要择人而噬。面具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好奇,没有疲惫,甚至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生机,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漠然。
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死之后才会有的漠然。
街边的百姓开始往后退。没有人发号施令,也没有人推搡拥挤,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不由自主地朝街道两侧退去。
有人撞翻了身后的小摊,鱼篓倾倒在地上,银白色的海鱼在青石板上蹦跳着,鱼鳞沾了一地的灰。摊主却没有心思去捡,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两条腿不听话地打摆子。
跪倒的第一个人是街角那个卖炊饼的老汉。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石板,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不过是桑海城的县令,而那些跟在县令身后的衙役和眼前这支军队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拿着木棍过家家的顽童。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只是把脸死死地埋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求神拜佛还是在念叨什么保命的咒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像是被传染了一般,街面上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片刻之间,整条长街便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张望。
那股从玄天亲卫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太过骇人,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困难,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些人的反应和普通百姓截然不同。
街边一间茶楼的二楼靠窗位置上,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汉子正端着茶碗,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那是长年握刀剁肉留下的痕迹,寻常人见了只会以为他是个杀猪的屠户。可他的眼神却不像屠户那样浑浊,反而格外锐利,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剔骨刀。
他是庖丁。
墨家统领之一,桑海据点的负责人,有间客栈的掌柜,也是整个桑海城中隐藏得最深的反秦势力头目之一。
此刻他端着茶碗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泛白,茶碗里的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变得比手里的白瓷茶碗还要苍白。
玄天亲卫。
他在心中默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
墨家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对这支突然崛起的恐怖军队自然早有耳闻。北疆战场上,以数千兵力纵横百万敌军的传闻,在墨家情报系统中被标注了最高等级的警示标记。
那些侥幸从北疆战场活着回来的探子,提起这支玄天亲卫时,眼神中的恐惧比见了鬼还要深重。
有人说过,在草原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胡人骑兵,见到玄天亲卫的第一反应不是拔刀冲锋,而是掉头就跑。
可跑也跑不掉。
没有人能跑得过玄天亲卫的铁蹄。他们就像是草原上最冷酷的狼群,一旦锁定了猎物,就会死死咬住不放,直到把猎物的喉咙彻底撕碎为止。
那些经历过北疆战事的探子们,每一个人在描述玄天亲卫的时候,用的词都惊人的一致——他们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现在,这些恶鬼到了桑海。
庖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凉茶,想要借着茶水把心头的惊惧压下去。
可那口茶灌进嘴里,他却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舌根发苦,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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