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2/2)
萧承站在正厅门口,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外,许久没动。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衣角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他低头,沈喻仰着脸看他,眼睛还红着,嘴角却翘着,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桃酥,掰了一半递给他。
“公子,你吃。”
萧承看着那半块桃酥,又看着她鼻尖上沾的一点碎屑,抬手替她擦了。指腹蹭过她脸颊的时候,她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兔子。
“你那个星落姐姐,”他接过桃酥,咬了一口,嗓音含含糊糊的,“手艺不错。”
沈喻用力点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她做的桃酥最好吃了!等下次她来,我让她多做点!”
萧承嚼着桃酥,没接话。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铜牌,轻罗馆三个字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他把铜牌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蝇头小楷,凑近了才看得清。
“妖若有难,可寻此门。”
萧承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收进袖中。他偏过头,看着沈喻蹲在廊下逗那只画眉鸟,嘴里还叼着半块桃酥,鹅黄色的衫子沾了点灰,整个人在日光底下干净得像个不该存在于这尘世的梦。
他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袖中,拇指慢慢摩挲着那枚铜牌的边缘。
京城,轻罗馆。
他记住了。
京城入了秋,风里便带上了一股子干燥的凉意。甜水巷两旁的银杏开始泛黄,叶片边缘染了一层薄薄的金,被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铺了一地碎扇子。轻罗馆就藏在这里。
顾北斗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时,正赶上午后。馆里没什么人,只靠窗的座上坐着个穿青灰道袍的老头儿,面前一壶清茶,手里捏着张符纸折来折去地玩。听见门响,老头儿抬了抬眼皮,看见是顾北斗,又耷拉下去,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回来了?”
“嗯。”顾北斗随手把外袍解了搭在臂弯里,露出里头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靛蓝短褐,“凉月呢?”
“楼上。”老头儿往天花板上努了努嘴,又补了一句,“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
顾北斗脚步顿了顿。夏星落跟在他身后,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小馆——墙上一排排的木格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有锈迹斑斑的铜镜,有缺了角的玉玦,有半截埋在土里不知多少年、苔痕都沁进纹理的石碑,每一样都笼着一层极淡的、或青或紫的幽光。她鼻子微微皱了皱,闻到了不下十种不同妖物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了太多东西的老汤。
“这是什么地方?”她小声问。
“摄政王的女儿,顾凉月的私产。”顾北斗压着嗓子,“明面上是个成衣铺子,暗地里是妖务司的据点。轻罗馆的牌子,是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妖一个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