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鬼啊!拿著扫描仪的鬼在干活!(1/2)
第896章鬼啊!拿著扫描仪的鬼在干活!
指出目标文物,或者文物碎片以后,沈乐第一次没有自己动手。
也用不著他动手,博物馆里的教授、学生们一拥而上,拆箱的拆箱,记录的记录,扫描的扫描。什么?你之前做过?
之前做过也要再做一次啊,谁告诉你之前清理完毕了,它就不会有任何变化了?万一还有点变化呢?
沈乐足足等了半天时间,一件件文物,更正,一件件文物碎片,才被恭恭敬敬地送到工作室里。
然后,几个拖著拖车,把东西送过来的学生,和押送文物的教授,就赖在沈乐的工作室里,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能学上一招半式。
沈乐:「————」
你们看我也没用啊!
看我,你们也没有超凡能力,也学不会我的手段啊!
他有心把这些人全部请出工作室,奈何人家跑前跑后,陪了他一路,他也不好意思拉下脸。
只能往隔指一指,示意「超凡能量运作时间,请在安全区域观看」,把教授们、学生们全都打发到隔,让他们隔著玻璃窗、隔著屏幕观察。
自己在工作台上转了一圈,选了一块灵气最盛的青铜器残片,十指轻轻搭在上面:「来————告诉我————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你经历过什么样的过往,你————和你从同一件青铜器上,一起下来的碎片在哪里————」
残片轻轻地震动著,被他的精神力包裹起来,被他指尖涌动的热流一点点浸润,却没有现出幻影,也没有把沈乐拖到哪段记忆里面。
然而渐渐地,沈乐从那不过巴掌大的青铜残片上,开始感觉到烙印在金属魂魄中的核心情感:
那是一种沉重而直接的威压感。它来源于体积,也来源于重量,但是,更来源于一种高傲的凝视:
仿佛有一种威严,透过它传导出来,被它放大,向下俯瞰。恍惚中,沈乐感觉,这种威严甚至有点熟悉:
他修复编钟的时候,他戴著大巫祭的傩面、叩响编钟的时候,他以巫祭身份,代表神灵,俯瞰下方的人群————
「这股威严————嗯,以后,有这种感觉的,大概原来就是一块儿的?」
他低语著,把残片放在工作台左侧,抓起一张新的标签,记录、贴附。
一墙之隔,两位教授抓耳挠腮,伸脖踮脚,简直恨不得冲进去看标签上写著什么,或
者手动给沈乐头顶上加个摄像头:「他看到什么了?他发现什么了?哎————为什么我们啥都看不见?」
沈乐却已经挪了一个位置,又选了另外一块残片。这片比先前的稍微大一些,边缘弯曲,表面分布著细腻的雷纹。
沈乐先盯著它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也猜不出这到底属于什么器物,这才探入内力和精神力,缓缓浸润: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庄严、神圣的味道,甚至带有一丝悲悯的疏离。
它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威慑,而是为了承载、沟通,或者象征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那种崇高的感觉,似乎已经只有半在人间,而大半都上升到了神灵的位置————
「这是什么神圣象征物?按这些青铜器都是祭器,但是,祭器和祭器,也不太一样————」
沈乐皱著眉头思索半天,摇摇头,换了一种颜色的标签,在上面快速写字、往残片边上粘贴。
然后,又换了一块,再换了一块,一直换到第五块,才停止下来、仔细感知:
这块碎片比前面两片更,而且不是片状,是某种沈乐不太熟悉的立体状,看起来像
是某件大器当中,承上启下的连接部件。
沈乐的精神力浸润上去,感受到的,是一种深沉的肃穆:
和之前那两个碎片不同,这一块上面积累的情感,并不是完整的一大块,而是层层叠叠,由无数细微意念汇聚而成的敬畏。
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在无数虔诚的注视、礼拜、期待或恐惧当中,被反复浸染积累,形成的某种场域。
沈乐反复思索,反复揣摩,也只能猜测,它曾经是一个核心的,承载集体信仰与仪式的器物?
「不管是什么吧,总之,和之前那两个不一样。谢天谢地,希望接下来找到的东西,也像它这么清晰就好了————」
他一件一件摩挲,一件一件分辨。大概一个时左右,十七件文物残片,被他分成了大三堆:
威压,庄严与肃穆,三种不同的情感,聚集在三个托盘上,相互叠加,赫然就加强了一筹。
沈乐捧起第一个托盘,用精神力笼罩住上面的五件碎片,感受著它们几乎完全相同的情感,用精神力激发它们的共鸣:「去————找到你们的同伴————给我引路,给我指出它们的位置————」
无形无质的波动以他为中心,一圈一圈散开。渐渐地,一个一个亮点,在沈乐的感知当中闪耀起来:「我看到了————在这里————在那里————」
奈何沈乐并没有办法用精神力直接移动它们,或者,哪怕能升出阳神,远程摄拿,他也不敢,生怕把珍贵的文物摔了。
他思索片刻,捧著托盘站起,半闭著双目往外走去。房门自动打开,两位教授赶紧围上,压低声音指挥:「把拖车拖过来!」
「把他弄上去!」
「拿个桌子—搬个柜子上来!让他把盘子放柜子顶上!」
「好!你们两个在前面拖!你们后面扶著!开走!」
沈乐虽然不是不能自己走,也乐得保持静止,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感知文物碎片上。
他站在拖车上,一只手扶著托盘边缘,另一只手抬起,充当指南针的作用:「往前————再往前————左转————右转————再过去一格————好的,就是这里!拿下来,下一个!」
库房里转了十七八圈,取回所有在共鸣的碎片,返回工作室,又拿起那一盘散发著庄严神圣与疏离悲鸣的青铜残片。
这一次的共鸣扩散,那些同样不愿坠入尘泥、渴望回归神圣位置的存在,几乎是欣喜地发出了回应。
最复杂的是第三类,长久积累的肃穆与敬畏,沈乐引导这份情绪共鸣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推动一片沉重而粘稠的沼泽:
回应他的那些碎片,并不像前两者那样,带有鲜明的个性,而更像是唤醒了某种沉睡的集体记忆。
无数细碎的,属于不同时代、不同个体的念头,几乎是匍匐著仰起了头,而后缓慢苏醒,向著源头靠拢:「这边————这边————再转个弯————再转个弯————」
负责推车的学生把车轮都碾出了火星子,常年搬青铜器、敲青铜器、给青铜器矫形练出来的力量,这会儿都有点气喘吁吁。
转了一圈又一圈,往沈乐的工作室里送了三轮残片,这才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送齐。
工作室隔,两位教授,已经按照编号调出了那些残片的资料,一头扎进拼对工作当中:「看这块弧度!和8号坑出土的,那件超大面具颧骨部位的弧度,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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