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郭靖的信(1/2)
天快亮时,黄蓉还坐在外帐。
内帐的灯没有灭。
小龙女守在床边闭目调息,小昭伏在药几旁,手里还攥着药匙。
郭芙靠着帐柱打盹,宁远一咳,她便猛地睁眼,手已经先按上剑柄。
陈圆圆端着最后一盆血水出去,回来时,看见黄蓉面前的小案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枚断银牌。
一截雪青色的染血布。
黄蓉没有碰它们,只用指腹按着茶盏边缘。
盏里的茶早冷了,杯沿被她转出一圈浅浅水痕。
陈圆圆低声道:
“黄帮主要查旧烽台,天亮后我让人去问城东旧路。”
黄蓉抬眼:“不急。”
她话音刚落,帐外护卫便低声禀报:
“黄帮主,襄阳急信。”
郭芙在内帐里醒得比谁都快。
“襄阳?”她冲出来,头发还有些乱,眼睛却亮了,
“是不是我爹?”
黄蓉指尖停住。
她先把雪青布压到断银牌下,才伸手接过信筒。
封蜡厚而规矩,压痕端正得近乎笨拙。那是郭靖的手法。
郭靖封信从不花巧,封好便是封好,像他说话,一句是一句。
黄蓉看了一眼封蜡,忽然觉得掌心昨夜沾过的那点血还没擦干净。
郭芙凑近:“娘,快拆啊。”
黄蓉拆开信。
纸上字迹沉稳,一笔一画都像郭靖这个人。
没有机锋,没有遮掩,坦坦荡荡地铺在她眼前。
郭芙急道:“爹说什么?”
黄蓉把信展开,声音平稳。
“蓉儿,芙儿,长安之事,我已闻报。城危得解,百姓得活,是宁兄弟与诸位姑娘之功。你们在外奔波,我不能亲至,心中甚愧。”
郭芙轻轻松了口气。
她昨夜被赵敏气得睡不踏实,方才听见襄阳两个字,心里第一下想的竟不是城防,而是郭靖会不会责怪她守夜失了分寸。
如今这句“心中甚愧”落进耳里,她反倒委屈起来。
“爹总是这样。”郭芙小声道,“明明他守襄阳更辛苦,还说愧。”
黄蓉看她一眼,眼神软了一瞬。
“你爹只怕我们在外头受苦。”
宁远在内帐里道:“郭大侠若知道郭大小姐昨夜一夜没睡,定会夸她长进。”
郭芙立刻道:“谁一夜没睡?我打盹了。”
小昭轻声拆台:“郭姑娘每次公子一咳就醒。”
郭芙脸一红:“我那是被吵醒。”
陈圆圆把血水盆放稳,温声道:“郭姑娘守得很稳。”
这一句夸得平实,郭芙反而不知怎么接,只低头拨了拨剑穗。
黄蓉继续读信,声音比方才更稳,却在心底忽然想起郭靖从前写家书。
他从不会问她有没有藏事。
他只写风雨,写城防,写芙儿该添衣,写蓉儿别太累。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昨夜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无处可放。
郭芙还在旁边等着,眼睛亮得像小时候等父亲带糖人回来。
“娘,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来?”
黄蓉捏着信纸的手微微一紧:“先听完。”
“哦。”郭芙应得乖,却又忍不住看内帐,“爹若来,宁远就不敢乱动了。”
宁远道:“郭大侠若来,我一定装得很规矩。”
小昭认真道:“公子装不久。”
郭芙笑出声,又赶紧咳了一下:“小昭说得对。”
黄蓉被这点笑声拽回眼前。
她忽然明白,郭靖的信一到,帐里所有人都像被襄阳城头的正气照了一下,连昨夜的血腥都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