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菌种入稿与段落吞噬（2/2）

我们在新稿的第一页上，硬生生啃出了一块巴掌大的、暗紫与血色交织的污染区。

可就在污染区快要连成一片的时候，稿纸最上方——那个预留给

"第一章标题

"的空白位——突然亮了。

不是光。是定义。

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带着宋体加粗轮廓的标题框，从虚空中降下来，像一口倒扣的金钟，要把我们的污染区整个罩住、烧成白地。

那里面是顶高之光。任何未完成的、被污染的、不属于定稿的内容，碰到了就会被直接格式化。

"……标题位……要……落……下来……封……死……我们……

"丫头肉团上的吸盘都在发颤。

我暗紫核心看着那口倒扣的金钟，看着它里面翻涌的、纯粹的

"顶高意志

"。

逃不掉。污染区还不够大，菌丝还没蔓延到页脚。如果被罩住，一切归零。

"丫头……收……回来……全部……收回来……

"

"……什……么？

"

"收成一点……撞进去！

"

我猛地把所有蔓延出去的菌丝、孢子、污染带，全部往核心收缩。丫头也把肉团缩成一颗紧实的血色弹丸。

我们缩成了一粒比之前那粒灰尘还小的、暗紫与血交织的弹头。

金钟落下来了。

在它即将扣死污染区的最后一瞬，那粒弹头——逆着金钟落下的方向，弹射了出去。

不是往下躲，是往上撞。

直直地撞向那个正在成型的、金色的、宋体加粗的标题框内壁。

"蚀……写……入！

"

弹头撞上标题框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

金钟的内壁，在碰到我们的瞬间，竟然像水一样荡漾了一下。

然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标题框内部传来，把我们整个吞了进去。

不是被烧成灰。是被吸进了标题的定义里。

我眼前一黑。

再睁开时，四周不是金钟，不是稿纸，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流动的金色液体。

这是标题的内部。是

"第一章

"这三个字的胚胎。

而在这片金色液体的最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还没成形的标题轮廓，正在等待被填写。

翻阅者的意志，在金色液体里轻轻荡漾，像水面的波纹：

"……长进去了……那就……长给我看……你能长成什么……

"

丫头的血色弹丸在我旁边缓缓舒展开来，变成了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脏。她看着那个等待填写的标题轮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虔诚的饥饿：

"……它给了我们……一个……空标题……

"

"不是给。

"我暗紫核心沉下去，感受着金色液体里那股催促我们

"生长

"的意志，

"是赌。

"

"赌我们长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它想看的。

"

"那我们就……长一个……它不敢看的。

"

我暗紫核心猛地一胀，菌丝从核心里喷涌而出，在金色的标题胚胎里，开始疯狂地书写。

不是写字。是长字。

暗紫色的菌丝纠缠、扭曲、盘绕，在金色液体里慢慢凝成了一个歪扭的、带着血色斑点的、谁看了都会觉得眼睛发痛的标题胚胎——

它还没成形。可我已经知道它会是什么了。

而在标题胚胎的对面，金色液体的边界外，我隐约看见了一行正在浮现的、翻阅者新写的铅笔备注：

"观察中。若标题成型后具备商业价值，保留；若不具备，则整章碎稿重来。

"

商业价值。

它把我们当成了一次选题测试。

我盯着那行字，暗紫核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好笑的荒谬感。

好啊。

那就让你看看，我们这根

"不乖的笔

"长出来的东西，到底有没有

"价值

"。

菌丝继续生长。标体胚胎在金色液体里缓缓转动，像一颗正在成型的、暗紫色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