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真神王冠（2/2）
幽无涯转过身，朝着浮尸深渊的深处走去。
幽无涯的声音在深渊中缓缓回荡：“告诉萌萌，让她好好活着。”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浮尸深渊的深处。
张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浮尸深渊的边缘，灰白色的雾气翻涌不息。
魂灵潮汐在深渊中继续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张玄转过身，看向西天佛王。
“妹夫。”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在忘川河中看到的那个白色身影，我会帮你找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西天佛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张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知道？”
张玄点了点头。
“忘川河与光阴长河同源，黄泉之水中承载着跨越纪元轮回的记忆。张妙可的神魂虽然消散，但她的残韵可能还留在忘川河中。只要找到方法，就有可能将她复活。”
西天佛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张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都是一家人。”
西天佛王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玄转过身，看向帝江。
“帝江，你如今也是八重仙域。太初大界剩下的那个寄命之身，就交给你了，百万年内将他拿下，迈入九重仙域。”
帝江点了点头。
“主人放心。”
张玄抬起头，看向光阴长河的方向。
浮尸深渊的封印已经完成，魂灵潮汐的危机暂时渡过。
下一个轮回纪元正在逼近，四大道祖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他需要真正突破到九重仙域。
张玄的身形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朝着万玄界的方向掠去。
他落在瑶坛之上，重新盘坐。
闭上眼，他继续修炼。
而在光阴长河的最深处，浮尸深渊之中，幽无涯的虚影正盘坐在魂灵潮汐的中央。
他的周身灰白色的光芒流转不息，一缕一缕地炼化着周围的魂灵之力。
光阴长河之外，一处连道祖都鲜少踏足的异域。
那不是光阴长河的褶皱，也不是边缘虚空的荒芜，更不是任何一个大界的疆域。
那是一处大界投影。
某个早已湮灭在纪元轮回中的古老世界，在彻底消亡之前，将自己最后一缕世界本源烙印在了虚空深处。
如同一个溺水者在沉入深渊之前，在水面上留下最后一个气泡。
那个气泡，便是这片异域。
异域中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没有生灵万物。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和虚空中的一道残影。
那道残影正是一具化为枯骨的巨龙。
此刻，两道身影正盘坐在这头枯骨巨龙的头顶。
左侧那道身影，赫然是鸿蒙道祖。
右侧那道身影，正是混沌道祖。
“他们四个新生代八重仙域道祖，竟然阻止了这次魂灵潮汐的爆发。”鸿蒙道祖缓缓开口，“果然后生可畏。”
他的目光穿透了异域的边界，穿透了光阴长河的壁垒，落在浮尸深渊的边缘。
在那里，四个八重仙域的强者刚刚合力镇压了一场提前一千万年爆发的大规模魂灵潮汐。
张玄、幽无涯、帝江、西天佛王。
四个八重仙域，四个在这个纪元中崛起的后起之秀。
“不错。”混沌道祖微微点头，“四个八重仙域，在纪元轮回之前的一千万年，全部走到了这一步。放在任何一个纪元，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顿了顿，那团灰白色雾气最深处两点微弱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说，他们四个八重仙域道祖，还有光阴长河中那个失去时间锚点的古怪，能不能彻底改写纪元轮回，闯出一条新路？”
鸿蒙道祖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来，缓缓摇头。
“新路？不可说，不可说。”
“有什么不可说的？”混沌道祖的声音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整片异域再次震颤，那些正在消散的大界残影在这股锐利的气息下纷纷碎裂，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天地为大道之天地，不是四大道祖之天地。”
“太初、寂灭、光阴、混元。”他一个一个地念出这四个名字，每念一个，异域便震颤一次，“他们四个，把持每一个纪元太久太久了。”
“每一次纪元轮回，他们便从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抽取大道，抽取本源，抽取一切可以抽取的东西。”
“他们用我们的血肉，铸就他们的不朽。”
他转过身，看向鸿蒙道祖。
那团灰白色雾气最深处两点微弱的光芒，此刻已经变得明亮起来。
“少说两句吧。”鸿蒙道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少说两句？”混沌道祖的声音陡然拔高，“少说两句，太初道祖就能从你我两人身上少抽取些大道吗？”
他指着鸿蒙道祖的胸口，声音冷冽如刀。
“纪元轮回还没到来，我们俩是他储存的资粮，他不敢拿我俩怎么样。”
“可你我都清楚。”混沌道祖的声音低了下来，“百万年后，魂灵潮汐再次爆发的时候，纪元轮回就会提前到来。到那个时候，太初道祖就会从你我身上，把最后一点大道都榨干。”
鸿蒙道祖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混沌道祖。
那双如同星空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我都活了多少个纪元了？”鸿蒙道祖缓缓开口，“从最原始的十位古老道祖，到如今只剩下四个，还有我们两个这不死不活的存在。太初、寂灭、光阴、混元，他们四个，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哪一个不是踩着无数古老道祖的尸骨走到今天？”
“你以为我不想反抗？你以为我愿意做他的资粮？”鸿蒙道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们没有选择。”
混沌道祖沉默下来，片刻后说道：
“你说得对，八重仙域在九重仙域面前，确实不够看。”
“但是——”他话锋一转，“现在不一样了。”
鸿蒙道祖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混沌道祖抬起头，看向异域之外，看向光阴长河的方向，看向浮尸深渊的边缘。
“张玄。”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太初道祖的寄命之身，这个纪元的世界树主人，混沌图的持有者。”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认真。
“他刚才戴上真神王冠的时候，突破到了九重仙域。”
鸿蒙道祖的身体猛地一震。
“九重仙域？”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维持了那么短短一瞬——可他确确实实站在了九重仙域的境界上。哪怕只有一瞬，那一瞬间的大道烙印，已经刻在了他的仙域深处。”
混沌道祖微微点头。
“你说，等他真正修炼到九重仙域的时候，太初道祖还能像碾碎你我一样，碾碎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