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3章 混沌道祖和鸿蒙道祖的押注（1/2）
帝江站在原地。
它的四翼微微收拢，六足踏定虚空。
它看着那片压下来的混沌海洋，混沌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微笑。
“主人，我没有辜负你。”
它抬起手。
八重仙域大道同时爆发。
“混沌归元。”
帝江轻声说道。
“轰——！”
整片虚空都被这一击湮灭。
灰蒙蒙的空间碎裂，混沌碎片翻涌，大道法则断裂。
太初大界的帝星在这一击之下破碎了三分之一。
那些隔着无尽虚空观望的真灵道祖被这一击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纷纷后退。
当一切平息的时候——
帝星深处只剩下一道身影。
帝江盘坐在虚空之中，周身灰白色的光芒明明灭灭。
它的混沌面孔上布满了裂痕，四翼残破，六足中有两足断裂。
但它的气息依然浩瀚。
它的对面，真灵之祖已经消失。
只留下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雾气中，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传来。
“带着我的衣钵，继续走下去。”
“走完这条路。”
帝江沉默。
它缓缓站起身，朝着那团正在消散的雾气躬身一拜。
“我会的。”
帝江开始吞噬真灵之祖留下的混沌大道。
气息节节攀升。
“吞噬真灵之祖后，我将进阶九重仙域。”
万玄界，浮城帝星。
张玄盘坐于瑶坛之上，周身混沌色的光芒明明灭灭。
他的眉心紧锁，三百六十座主神仙坛缓缓旋转，每一座都散发着完整的大道气息，可那些气息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
张玄通过因果丝线得知，帝江吞噬了真灵之祖，混元道祖的另一个寄命之身彻底消散。
他能感觉到，帝江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八重仙域中期、八重仙域后期、八重仙域巅峰，正在朝着九重仙域的门槛逼近。
“以帝江的底蕴，数万年之内，必定突破。”
浮尸深渊之中，幽无涯的魂灵之躯在光阴长河革鼎之象的余波中破而后立，九重仙域的轮廓已经在他头顶凝成。
忘川河畔，西天佛王的忘川河暴涨千倍，幽冥汪洋在仙域中翻江倒海，九重仙域的契机同样触手可及。
他们二人在光阴长河革鼎之象中获得的机缘，足以让他们在十万年内迈入九重仙域的门槛。
而他自己——
张玄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仙域深处。
从表面上看，他的修为已经站在了八重仙域中期的巅峰，距离八重仙域后期也只差一步。
可那一步，他迟迟迈不出去。
太初大道太浩瀚。
修炼太初大道，意味着他需要承载整个纪元最本源浩瀚的大道法则。
三百六十座主神仙坛，每一座都需要海量的太初本源来填充。
光阴古道书，每一层都需要无尽的时光法则来淬炼。
混沌图与世界树，每一次蜕变都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资源来支撑。
他修炼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这条路通往九重仙域，通往开创新纪元的无上伟业，可这条路上没有捷径。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一点一点地积累。
百万年。
他为自己定下了期限。
他本以为百万年的积累足以让他突破九重仙域。
可光阴长河的革鼎之象打乱了一切。
魂灵潮汐的封印原本能撑百万年，可革鼎之象带来的时空动荡正在加速封印的衰减。
他隐隐感觉到，那道封印最多还能撑数十万年。
也许更短。
而数十万年之内，他未必能突破九重仙域。
一旦魂灵潮汐再次爆发，纪元轮回提前到来，以他八重仙域的修为，在太初道祖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的一切，都会成为太初道祖在下个纪元崛起的资粮。
“不够，还远远不够。”
就在张玄一筹莫展之时，浮城帝星之外，虚空中忽然泛起两道涟漪。
他的因果丝线在疯狂震颤。
他猛地睁开眼。
两道身影从涟漪中走出。
左侧那道身影，通体灰扑扑的麻布长袍，那双眼睛如同两片深不见底的星空，无数阵纹在其中流转不息。
鸿蒙道祖。
右侧那道身影，面容模糊不清。
混沌道祖。
张玄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老牌八重仙域道祖，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两位存在，是上个纪元幸存下来的最古老的道祖之一。
“二位前辈。”张玄躬身行礼。
混沌道祖缓缓开口：“张玄，太初道祖的寄命之身，这个纪元的世界树主人，混沌图的持有者，时机已到。”
张玄微微一怔。
“时机已到？”
鸿蒙道祖呵呵一笑：“你可知道，我们二人从何而来？”
张玄摇头。
混沌道祖与鸿蒙道祖对视一眼。
“我们二人，本就是太初道祖遗蜕所生。”混沌道祖缓缓说道，“在遥远的过去，太初道祖每一次纪元轮回之后，都会褪去旧壳，以新壳承载大道。”
“我们的仙域中，有精纯的太初大道。”鸿蒙道祖接着说道，“这些太初大道，是太初道祖在每一次纪元轮回中褪下的道壳碎片。它比太初道祖本身更古老。”
混沌道祖微微点头。它那团灰白色雾气最深处两点微弱的光芒，此刻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太初道祖把持每一个纪元太久太久了，他每一次纪元轮回都从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抽取大道，抽取本源，抽取一切可以抽取的东西。他用我们的血肉，铸就他的不朽。”
“我们二人等了无数个纪元，终于等到了你。”
张玄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个想要开创新纪元的人。”混沌道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们决定押注，押注你，押注这个纪元。”
张玄看着混沌道祖，看着鸿蒙道祖，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不必多言。”混沌道祖的声音平静如水，“你修炼的是太初大道，你的三百六十座主神仙坛需要海量的太初本源来填充，你的光阴古道书需要无尽的时光法则来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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