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5章 苏家大院?这地方的砖头闻起来都比药王阁香(1/2)
苏清清那辆紫檀木马车在前面慢悠悠地领路。
后头跟着一支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诡异车队。
王金蟒和赵师叔套着粗糙的麻绳。
两人脖子上勒出一道道血痕。
身后的货车上堆着足足十几万斤的赤鳞蟒风干肉。
鲜红的血水混着黄泥顺着车斗缝隙往下滴答。
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武馆弟子在后面拼命推车。
车队所过之处,路人纷纷捂着鼻子避让。
阿草大喇喇地盘腿坐在最高的那座肉山上。
手里捏着半截炭笔。
小舌头时不时舔一下笔尖。
破布账本翻得哗啦作响。
“三把钢刀,就算劈卷刃了,去铁匠铺回炉当铁渣卖,也能换七十文大钱。”
阿草嘴里念念有词。
“那老头身上的铁甲虽然被大侠撕烂了,但料子厚实。”
“一斤铁十文,这怎么也得有五六十斤。”
她低头看了一眼走在车轱辘旁边的陆云泽。
“大侠,这趟吃大户包吃包住。”
“咱们带来的干粮是不是就省下了?”
阿草眼睛放光。
“我算过了,这些蛇肉一块不吃,全倒腾到集市上卖掉。”
“能在隐村盖个十进十出的大院子!”
“还能买一百头黑毛猪,天天熬猪油渣吃!”
陆云泽走在马车旁边。
连头都没回。
“就这点出息。”
陆云泽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子。
“盖个土院子有什么意思。”
“你没听前面那位大小姐说吗?”
“她家里好东西多得是。”
“咱们进去随便薅点,也比你卖猪肉强。”
王金蟒一边拉车一边翻白眼。
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两只脚掌磨出了核桃大的水泡。
踩在青石板上钻心地疼。
“阿草姑奶奶。”
王金蟒压着嗓子哀求。
“您消停会吧。”
“前面那可是苏家。”
“大荒府城第一首富。”
“里面的水深着呢,连我爹见着苏家的下人都得赔笑脸。”
赵师叔在旁边也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是啊是啊。”
“苏家养的高阶武师比咱们武馆的门槛还高。”
“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外面拉车,别进去触霉头了。”
阿草一听这话,手里烧火棍直接敲在王金蟒的秃瓢上。
“放屁!”
“大侠说了,这是去吃大户!”
“苏家有钱怎么了?”
“再有钱,能比大侠拳头硬?”
小丫头现在对陆云泽盲目崇拜。
连大荒府主都没放在眼里。
更别提什么首富了。
车队穿过府城最为繁华的中心主街。
周围的商铺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成片高大厚实的青砖围墙。
苏清清的马车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前停下。
陆云泽停下脚步。
抬眼打量起这座大荒府城第一豪门的门脸。
这地方确实气派。
门前蹲着两尊足有三丈高的白玉石狮子。
狮眼是用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镶嵌的。
朱红色的大门高达两丈。
木料里混着成色极好的精金,阳光一照,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连门槛都是用上等的水磨青石铺就的。
阿草坐在肉山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亲娘嘞。”
阿草扔了炭笔。
双手抓着车厢板。
“大侠,你看见门上那些金光闪闪的铜钉了吗?”
“那要是抠下来一个,能买多少斤白面啊!”
王金蟒吓得腿一软。
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祖宗哎,你要死别拉着我们。”
“那是苏家特制的赤金法纹钉,敢碰一下,苏家护卫能把你手剁了喂狗!”
陆云泽没理会他们的吵闹。
胃里的万物熔炉发出一阵隐秘的嗡鸣。
他闻到了。
这苏家大院里飘出来的味道,远比苏清清那个香囊要浓郁得多。
苏家大门外。
六名全副武装的青衣护卫笔直地站成两排。
一个个气血充盈。
全是中阶武师的修为。
门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头,看到自家大小姐的马车,立刻满脸堆笑迎上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老头话音刚落。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就扑面而来。
门房老头皱起眉头,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六名护卫的目光瞬间落在后面那支破破烂烂的车队上。
拉车的苦力衣衫褴褛,身上沾满泥水和血浆。
车上堆着的肉块还在往下滴血。
甚至还有几只绿头苍蝇在上面打转。
护卫们眼中毫不掩饰地透出嫌恶。
这大荒府城里,就算是城主府的下人,也不敢这般脏臭地靠近苏家大门。
一名身材魁梧的护卫统领大跨步走下台阶。
一身高阶武师的强悍气血毫不收敛。
暗红色的气焰在他体表浮动。
统领直接伸出长刀,连着刀鞘横在王金蟒的胸前。
挡住了肉车的去路。
“大小姐,这些叫花子是从哪来的?”
护卫统领满脸的不悦。
视线扫过王金蟒和那群武馆弟子。
最后落在站在马车旁的陆云泽身上。
他稍微感应了一下。
对方身上连一丝一毫的气血波动都没有。
丹田死寂得像块石头。
这就是个没有气血的凡人废物。
统领嗤笑一声。
“大小姐,苏家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这等污秽之人,怎配踏入我苏家大门?”
统领用刀鞘指着地上那摊从车上滴落的血水。
“您看看。”
“这赤鳞蟒的臭血,把这上等的水磨青石板都弄脏了。”
“底下人光是洗这块地,就得费掉几大桶的清灵水。”
苏清清刚刚踩着脚踏走下马车。
听到统领的话,柳眉倒竖。
她知道陆云泽的恐怖。
魏金元的死状还历历在目。
这白痴统领居然敢去招惹这个徒手撕武将的怪物?
“闭嘴!退下!”
苏清清厉喝一声,快步走上前。
“这位是我请来的贵客!”
“马上开正门迎客!”
护卫统领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陆云泽那破烂的衣着和赤裸的上半身。
眼底的鄙夷更甚。
“大小姐,这野人算什么贵客?”
统领仗着自己在苏家干了十几年,且是大长老的心腹。
并没有立刻退下。
“大长老吩咐过,最近城里不太平。”
“没有身份核实的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尤其是这种连气血都没点燃的凡夫俗子,放进门,脏了苏家的地盘。”
阿草气得从肉山上跳下来。
拎着烧火棍指着统领的鼻子。
“你骂谁是野人?”
“大侠一顿能吃几十头大黑猪,你们家大门就算是用金子打的,大侠一脚也就踹塌了!”
统领眼神一寒。
高阶武师的威压直接压向阿草。
“哪里来的臭叫花子,找死!”
他抬起手。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向阿草的脸。
苏清清大惊失色。
“住手!”
但护卫统领的动作太快,距离太近。
巴掌带起一阵劲风。
阿草吓得闭紧了眼睛,却死死攥着账本没躲。
没有响亮的耳光声。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气流对撞音。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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