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2)
万帕星的天空灰黄如旧,风沙裹挟着战斗的余烬在空中翻卷。
布罗利跪伏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项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拉蒂兹和那巴站在不远处,超赛四的气焰已经熄灭,浑身浴血,衣袍碎裂,胸口凹陷,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们没有再进攻——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们也在喘气缓和伤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够了”。
帕拉斯加的嘲讽还在继续。
老头子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他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唾沫横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扭曲的狂热:“看吧!贝吉塔!
你那两个得力的手下干将,在我儿布罗利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什么超赛四,什么传说中的战士,在我儿面前全是废物!”
Z战士们集体无言。
克林翻了个白眼,天津饭转过头去,雅木茶叹了口气,低声道:“当狗叫,当狗叫。”
没有人注意到——不,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万帕星灰黄色的高空中,云层之上,悬浮着两道身影。
一白一绿。
白的是弗利萨,绿的是沙鲁。
他们的气息压制到了接近于零,像是两块漂浮在天上的石头。
从恒星系外围开始,他们就减速、收敛气焰、遮蔽气息。
如同两条潜入深海的鲨鱼,无声无息地滑入这颗荒芜星球的领空。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布罗利吸走了。
那头从沉睡中被唤醒的狂兽,那个在常态下碾压两个超赛四的怪物;
那个跪在地上扒拉着项圈、满脸恐惧的“乖宝宝”。
拉蒂兹和那巴在喘气,克林在擦汗,狗空在琢磨布罗利的战斗方式,贝吉塔面色阴沉,帕拉斯加在狂吠。
没有人抬头看天。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勇喆。
他就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兜,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讨论,目光一直落在布罗利身上。
或者说,一直落在布罗利身后的那片天空中。
他有先见之明。
确切地说,他不是“预知”,是“余裕”。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布罗利吸引了。
他的强大、他的诡异、他的恢复力、他的适应性,像一部情节紧凑、反转不断的悬疑电影。
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追着剧情走。
而勇喆像是已经看过这部电影无数遍的老观众,对每一个反转都了然于胸。
所以他有闲心观察影院的角落——那里有一对不速之客。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你看一部电影看入迷了,旁边有苍蝇骚扰,你会下意识忽略。
而如果你已经看过许多类似的电影,就连后续的剧情都能推测个七七八八。
那么这部电影对你来说吸引力也就那样了。
你有余裕去注意影厅里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所以,弗利萨和沙鲁悬浮在云层高空这件事,在场的Z战士中,只有勇喆一个人知道。
但他没有动。
他没有示警,没有出手,没有揭穿。
他就要看看,这两个老六到底在憋什么坏水。
回到战场。
帕拉斯加的嘲讽还在继续,老头子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贝吉塔脸上了。
贝吉塔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冷硬如铁:“拉蒂兹,那巴。把那老东西给我干了。”
不是“干掉”,是“干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把那块垃圾扔了”。
拉蒂兹和那巴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他们的超赛四气焰虽然熄了,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一根手指足矣。
“等等!”狗空伸出胳膊拦住了他们,眉头紧锁,
“我们此行是来找布罗利的,没听说要杀人啊!他嘴巴是臭,但也罪不至死吧?”
拉蒂兹和那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狗空,又看向贝吉塔。
贝吉塔冷哼一声,没有收回命令,但也没有催促。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勇喆身上。
下令的是贝吉塔,阻拦的是狗空,但大家伙心里都清楚——关键时刻,最终决定权在勇喆手里。
勇喆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眉头微皱。
目光在帕拉斯加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做一道简单的选择题:杀,还是不杀?
帕拉斯加看着他,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儿子布罗利再强,说到底也是一个人。
这帮不速之客,如果真的要他的命,光是一个超赛四的拉蒂兹就能将他碎尸万段,布罗利怎么可能保护得过来?
更何况,就刚才那几场战斗来看,光是拖住布罗利,他们就有的是人手。
克林、雅木茶、天津饭、饺子——这几个在刚才的战斗中根本还没出手。
他们要是围殴布罗利,自己几秒钟就会被轰成渣。
帕拉斯加的喉咙发干,声音颤抖:“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找布罗利……有什么目的?”
勇喆依然沉默。
他还在“思考”。
然后,一道气功弹无声无息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几乎是所有人的视觉死角。
气功弹不大,速度不快,威力也很一般。
但它的轨迹阴险至极——从布罗利身后穿过,绕过拉蒂兹的侧面,擦着那巴的头顶,直奔帕拉斯加的胸膛。
角度之刁钻,时机之阴险,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帕拉斯加瞳孔骤缩,本能地尖叫:“布罗利!”
布罗利跪在地上,双手还抓着项圈,身体还在因为电击的后遗症微微颤抖。
但父亲的命令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比任何电击都管用。
他动了。
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在千钧一发之际横在了帕拉斯加面前。
气功弹砸在他的胸口,炸开一朵微不足道的火花。
布罗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火花在他的皮肤上只留下一个浅白色的印记,眨眼就消失了。
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帕拉斯加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狰狞。
他是一个老人,但他不是一个傻子。
他看到贝吉塔要杀他,看到勇喆在犹豫,看到气功弹从不知道哪个方向飞来。
在他看来,这一切就是一场预谋。
“布罗利!杀光他们!”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摔碎的瓷器在地上刮。
贝吉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巴,拉蒂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拿出你们的实力来。让那老小子看看,什么才是正统的、精英的赛亚人战士!”
布罗利已经朝勇喆等人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身体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碾压一切挡路的东西。
克林、饺子、雅木茶、天津饭——四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里站着三条大腿。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勇喆、狗空、贝吉塔。
勇喆依然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狗空双臂抱胸,眼中燃烧着战意,但没有上前。
贝吉塔双手抱肩,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在等。
不需要他们出手。
拉蒂兹和那巴早就蓄势待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气。
不再是红色的超赛四气焰,不是金色的超赛一二三,不是沉稳内敛的潜力全开。
是熔岩。
是神之气。
橙红色的气焰从他们体内喷涌而出,如同地心深处的岩浆在血管中奔涌。
他们的瞳孔变成了暗红色,发色变红——茂密的红色长发延伸至后腿跟。
那巴依然是光头——但胡子变成了红色,微微发亮,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不是超赛四,是超赛神。
两人在空中划出两道橙红色的轨迹,一左一右,将布罗利截停。
拉蒂兹的膝盖顶在布罗利的胸口,那巴的肘击砸在布罗利的后颈。
布罗利的身体猛地一顿,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脚下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你的对手是我们。”
拉蒂兹的声音低沉,带着神之气特有的空灵感。
高空之上,云层之后。
一白一绿两道身影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那发诡谲的气功弹,就是这两个老六放的。
战斗在一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超赛神终究不是超赛四能比拟的。
超赛四是将赛亚人的野性力量和巨猿之力融合进人形。
而超赛神是将神之气注入赛亚人的血脉,是对“神”的力量的初步掌握。
即使布罗利已经爆发出了百分百的巨猿之力——肌肉膨胀,绿色气焰如同实质的铠甲包裹全身。
瞳孔猩红如血,每一次嘶吼都让空气震颤——但在超赛神的拉蒂兹和那巴面前,依然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
拉蒂兹的拳头快如闪电,每一拳都带着神之气的穿透力,砸在布罗利的脸上、胸口、肩膀。
那巴的踢击如同暴风骤雨,扫过布罗利的腰侧、膝盖、小腿。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一个封锁上路,一个攻击下路;一个佯攻正面,一个偷袭背后。
布罗利的身体像一台被拆解的机器,零件在暴风骤雨的攻击中一片片脱落。
他的背后挨了一肘,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的脸被一拳砸中,头偏向一侧,紫色的血液从嘴角飞溅。
他的膝盖被一脚踢弯,单膝跪地,碎石在膝下炸开。
“就这?三分钟都没过就不行了?”
那巴嘲讽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但有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布罗利这大块头,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在“常态”状态下就能打赢他们的超赛四变身,这实力放眼第七宇宙。
除了勇喆、狗空、贝吉塔那三个怪物,还真没谁了。
如果让他掌握神之气,如果让他学会变身,如果给他时间……那巴不敢往下想。
布罗利双手匍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他的巨猿气焰已经开始不稳,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不……不可能……”帕拉斯加的声音在发抖,“我的布罗利……怎么可能会输!
他可是宇宙第一强大的!尤其是——输给贝吉塔的手下!”
他的手指指向拉蒂兹和那巴,指节泛白,
“你们两个,不过是贝吉塔的狗腿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我的布罗利!”
贝吉塔慢悠悠地朝前走出几步,双手抱肩,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怎么了,帕拉斯加?
你不是说你儿子宇宙最强吗?连我的手下都打不过,还妄图挑战本赛亚人王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帕拉斯加的心脏。
帕拉斯加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像一头被围困的老狼。
帕拉斯加被贝吉塔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可惜他的无能狂吠,没有人在意。
贝吉塔已经转过身去,狗空的目光始终落在布罗利身上,克林在揉肩膀,雅木茶在拍裤子上的灰。
就在众人准备复盘——到底是谁发出了那个气功弹,引起了这场不必要的“踏踏开”时——
异变再生。
两道身影同时闪现,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一白一绿,一左一右,落在帕拉斯加身后。
弗利萨和沙鲁。
白的是弗利萨,绿的是沙鲁。
两人的气息依然压制到接近于零,帕拉斯加还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到一道紫色的光束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光束不粗,但穿透力极强,前胸进后背出,伤口边缘焦黑,血液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高温烧焦。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开始下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入深渊。
他艰难地转过头,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大已经失焦的双眼——看到了一张白色的脸,紫色的嘴唇,冰冷的眼睛。
“弗……弗利沙……”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然后身体一软,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背后的血洞流出暗紫色的血,浸透了陈旧的衣袍。
“哎呀哎呀,想不到我的名声这么响亮,”
弗利萨歪了歪头,紫色的嘴唇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连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原星球上的老赛亚人都知晓我的名字。”
沙鲁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实施计划吧。”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据我所知,赛亚人都是通过愤怒得到突破的。
至亲之人的死亡,是赛亚人变强最好的催化剂。”
沙鲁的声音缓缓道出。
弗利萨接过话茬,清了清嗓子,朝着匍匐在地、正在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的布罗利。
高声喊道——声音之大,语速之慢,生怕战场上任何一个人听不清楚:“布罗利桑!你的父亲死了!”
那“桑”字用得尤为讽刺,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感。
整个战场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弗利萨和沙鲁。
克林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弗……弗利沙!”
饺子也是立刻接话道:“还有沙鲁!他们什么时候——”
“注意警戒!”天津饭低声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人。
拉蒂兹和那巴也愣住了。
他们距离布罗利最近,也距离弗利萨和沙鲁最近。
他们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他们在这里藏了多久?他们看到了多少?如果他们趁我们跟布罗利打得正酣时从背后偷袭——
冷汗顺着拉蒂兹的后背往下淌。
狗空和贝吉塔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们不怕弗利萨和沙鲁——一对一、一对二,他们都有信心。
但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弗利萨和沙鲁是什么时候来的。
如果这两个人刚才趁他们不备偷袭,在场的十个人,至少得死两个。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跟布罗利这个“野兽”打,是正面刚,是拳拳到肉,是看得见的敌人。
而弗利萨和沙鲁一个宇宙帝王,一个完美生物,他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刚。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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