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6章赢不了（2/2）

遮掩许久的伪装，终于彻底剥落。

一张藏在黑暗深处、令人意想不到的面容，赫然暴露在通明灯火与沉沉夜色之中。

眉眼轮廓，覆满阴翳戾气，早已不复昔日温润，只剩扭曲的偏执与怨毒。

此人正是对面国家的军官。

在前几次的交手当中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段屹和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化为彻骨的寒凉。

难怪对方熟知军营布局，清楚自己行事套路，知晓自己所有软肋与顾忌。

难怪次次暗算都精准刁钻，屡屡在关键时刻搅乱局势。

原来是旧人怀怨，暗中蛰伏，伺机报复。

“没想到吧。”那人强忍手腕剧痛，仰头惨笑，笑声悲凉又疯狂，眼底布满血丝，“你风光无限、万人敬仰，功成名就、一身荣光。

可谁曾见过我蛰伏暗处、步步煎熬的日子？”

“我浴血沙场半生，最后落得如此！都是因为你。

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打的仗，从来没赢过。

而你仅凭一场场胜仗、一份份荣光，便得万众拥戴、前程坦荡！我不服！”

积压多年的嫉妒与不甘，尽数在此刻倾泻而出，扭曲了心性，催生了无数阴私算计、暗中杀伐。

段屹和静静看着他癫狂失态的模样，眉眼清冷，无半分动容。

他声音平静却威严凛然，“你沙场怯懦、临阵退缩，错失战机。

你所得一切，皆是侥幸，你所怨的荣光，从来都是我凭血肉拼搏所得。

心有贪念，便生邪诡，步步走偏，皆是自取灭亡。”

字字公正，句句戳破他自欺欺人的执念。

那人脸上的惨笑骤然僵住，面色惨白如纸，所有的不甘与怨怼，瞬间无从辩驳。

他心知，段屹和所言句句属实。

他确实在面对段屹和的时候，不知为何就有所怯懦。

他所有的怨恨，不过是自己庸碌怯懦、嫉贤妒能的借口。

夜色晚风凛冽，吹遍整片山林。

满地狼藉，兵刃散落，残余黑衣人尽数被制服跪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盘踞暗处、屡次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终于彻底落网。

段屹和松开桎梏对方的手，收回目光，望向沉沉夜色，眼底寒芒渐敛。

绵延许久的暗处风波，层层叠叠的阴私算计，到此，终于彻底落幕。

只是无人知晓，在山林更遥远的暗处，一道极淡的黑影悄然隐匿，静静看完了整场对决，无声无息，来去无踪。

新一轮的暗流，已然在无人察觉之处，悄然滋生。

山风猎猎，扫尽满地血腥。

被擒的人瘫跪在地，断腕之处鲜血汩汩渗出，浸透衣襟，剧痛与绝望交织，让他浑身不住颤抖。

他抬眼望着立在身前身姿卓然、气度凛然的段屹和。

眼底最后的偏执恨意，终于一点点被死寂取代。

赢不了，从来都赢不了。

他耗费数年光阴蛰伏筹谋，挖空心思制造祸乱、布设死局。

自以为算尽人心、拿捏时势，到头来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