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风波不断(二十六)(1/2)
“这人,是你什么时候抓来的!?”言陌并未抬眸,只是冷声问道。
沈卓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正面刻“幕王府勘合”背面阴刻“证人”的名字,“昨夜三更,刑部大牢提审前一刻。因为,他害怕事发后,幕王会杀人灭口,便主动向刑部自首,求一条活命!这是他的腰牌,还有他的奴契,这些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言陌看了一眼李福禄拿来的腰牌,而后,又翻到了证词的最后一页——奴契上赫然印着幕王府朱砂官印,边角还沾着半粒未掸尽的牢狱尘灰。
而那“西凉信使”眼见事态反转,立马又改了口风,膝行至殿前,连连磕头求饶:“陛下饶命!小的是被那个苏国公苏将军在边境抓来的,给了五十两纹银,逼小的冒充西凉信使,按照他教的那些话污蔑皇后娘娘通敌!那些所谓的密信也是他塞给小的,让小的在殿上呈递的!小的只是个普通百姓,不敢不从啊,求陛下明察!”他抖得像筛糠,额头磕在金砖上渗出细密的血珠,生怕迟一秒就惹来杀身之祸。
听至此,为我担心的人,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
殿内烛火微微一晃,烛光摇曳间,我垂眸望着袖口绣着的并蒂莲暗纹,花瓣边缘的金线在光下泛着微凉光泽,那金线仿佛还带着昨夜冷雨的寒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花瓣轮廓,仿佛触到了巫溪嫁花里“隔三挑二”的针脚韵律——原来最锋利的真相,就藏在最绵密的针脚里,一针不乱,一线不偏。
反而苏眉雪和卫长浓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卫长浓手中团扇“啪”地坠地,张心悦和李瑶筝却对视一眼,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高雌蕊指尖一颤,心想等下该如何撇开与苏眉雪的干系。
这时的言陌指尖缓缓松开那页供词,抬眸扫过苏眉雪惨白的脸,“苏眉雪,你可知伪造西凉信使、构陷皇后,是何等大罪?《大夏律·谋叛》有载:‘凡伪作国书、矫诏、诈称使节以惑视听者,处斩立决,籍没三族!他声线如刃,字字凿入青砖,“你既通晓律法,便该明白——今日殿上所呈每一纸伪证,皆是悬在你脖颈上的断头索!”
苏眉雪双膝一软,瘫跪于地,朱唇轻启:“皇上,臣妾……臣妾是被逼的!这一切都是幕王胁迫所为!他以臣妾父亲的性命要挟,逼臣妾配合栽赃!还请,皇上明鉴啊!”
“幕王”二字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滞,卫长浓更是接到讯息,也急忙起身,跪在了殿前,急切地为自己和苏眉雪辩解道:“臣妇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幕王两个多月前,曾密会与我,于太和老镇西市茶寮,当时臣妇亦在场,幕王亲口许诺‘事成之后,助苏氏登后位,赐卫氏世袭镇北侯’——可那茶寮账簿、店家指认、乃至幕王当日所用青竹折扇,皆已封存于刑部库房,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呈验!”
言陌指尖忽叩三下龙椅扶手,殿角铜壶滴漏声骤然清晰——嗒、嗒、嗒。
这时,孙佳嘲讽:“这密会之地,约的可真远,太和老镇西市茶寮,离宫城足有七十里,看来国公府这次真是不把皇后娘娘以及沈家拉下马,那是誓不罢休啊!”
“休得胡言!又不是本夫人约的!”卫长浓额角青筋暴起,袖中滑落一截青玉镯,碎成三段,清越之声裂开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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