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菊花宴(一)(1/2)
另一个太监听了,忍不住咋舌:“乖乖,这徐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太大胆了,竟敢在宫里动手脚,还想栽赃给弘亲王,也不看看弘亲王是什么人!”
那宫女也点头附和:“是啊,弘亲王可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之一,徐夫人这是自寻死路呢。听说皇后娘娘也在场,可是被气坏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忙不迭闭了嘴,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只留下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这后宫里永不停歇的风波。
“娘娘!”杏月听着这些话语,不自觉地唤了一声走在自己身前的主子——沈蓉。
只瞧此时的沈蓉,神情镇定,眸光却如寒潭深水,映着廊下的人影,步履未停,裙裾拂过青砖却无声,仿佛连风都屏息绕行。她指尖微蜷,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觉袖中那封未拆的密信硌得掌心发烫。
“娘娘,不知王爷如何了?”杏月有些担心地询问,自己毕竟是王爷派进宫的,现下,王爷远遁,不知生死,不知是否事成。
如果万一事发,她不敢再想下去。
沈蓉脚步微顿,指尖缓缓抚过袖中密信封口的朱砂印痕,声音轻得几近耳语:“他若不好,这信便不会在今日送到。”话音未落,檐角铜铃忽被一阵穿堂风撞响,清越而孤寂,恰如六年前那个同样闷热的夏夜——彼时王府灯影摇曳,他执她手于梨树下埋下一坛青梅酒,说待山河靖、天下安,便启封共饮。
她垂眸,一缕碎发滑落鬓边,未抬手去拂。
风过处,袖口微扬,露出半截素白手腕,腕骨纤细,却似藏着千钧之力。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多虑了。”杏月垂首退半步,喉间微哽,却将那点酸涩咽了下去。
自己本该相信王爷的,只是,自己的心终究还是难安。
沈蓉未再言语,只将密信悄然换至左手,右手探入袖中,带着杏月快步离开这里。
回到杏花宫,沈蓉来到内室屏风后那方紫檀木妆台前,杏月则是熟练地掩上殿门。
“杏月,”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随我来偏殿,这信,该拆了。”杏月闻言一怔,随即跟上,指尖攥紧了腰间的帕子,心跳竟有些加速。
偏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沈蓉反手掩上门,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指尖在朱砂印上停顿片刻,终是用银簪挑开了封口。信纸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原本微蹙的眉梢缓缓舒展,眼底的寒潭似有春水漾开——“已抵江南,静待时机,卿安勿念。”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灰烬落在铜盆里,与之前的残烛泪混在一起。
转身时,她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对门外的杏月道:“王爷安好,你且放心。”杏月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眶却忍不住红了,忙低下头应道:“是,奴婢谢娘娘告知。”
沈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山河靖,天下安,这一天,她和他都等了太久太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