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时也的笔记（2/2）

“像是铁片在离开石板之后仍然在通过根须网络或者某种我们还没有完全理解的机制来接收和响应石面的信号节奏。”

那天傍晚，时也沿着那个回环走了一遍，在台地中央石面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面。

那组信号在石面上的传导方式在他走完整个回环之后和上一次走完回环时相比出现了一次微弱的差异，像是回环中的信号在两次走完之间经历了一次完整的循环。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台地边缘那株分株苗前，把手掌贴着树干。

树干里的信号传导方式在他走完整个回环之后出现了一次微弱的调整，像是整个台地系统在响应回环完成之后的状态变化。

那天深夜，他坐在观测站一楼的桌前，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他在想，铁片和石面之间的同步关系可能意味着整个台地系统在他带走铁片之后并没有完全关闭，石板仍然在以某种方式响应着铁片的在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很亮，那组信号正在从地底传上来，十秒一次，稳定如常。

……

八月下旬，时也开始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之后增加新的内容。

他把那本笔记本从窗台上拿下来，翻到最后一页，在那页空白纸的下方写了一段话：“回环已经完成。铁片和石面之间的同步在持续。

树苗的信号在通过回环循环传播。台地中央石面是回环的起始点，也是终点。”

他写完之后在，从旧矿区到光河下游，

从光河下游到十三区旧址，从十三区旧址到台地，最终在台地中央石面上完成了闭合。”

他在写完之后把那页纸看了一遍，然后把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把那些之前记录的纹路、坐标和观察数据都重新看了一遍。

他之前写下的那些字迹在纸页上排列着，像是一段被逐步填满的路径，从第一页开始，经过每一个节点，最终在最后一页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圆形轮廓。

他在那页纸的底部画了一个小圈，在圈里写了一个词：“闭合。”

那天傍晚，他坐在窗前，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他在想，那本笔记本可能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从最初的纹路到最后的闭合，它记录了一整条路径的完整信息。

他把铁片放回窗台上，和那本笔记本并排放着。月光落在它们表面，

在笔记本封皮上那道暗绿色的光泽线上形成一处反光，像是正在等待它被读完的那一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