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新的变化（2/2）

“信了就输了……”

但他的身体却在发抖。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的颤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裂开了一道缝，那道缝里涌出来的东西让他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张妈沉默地看着他。

眼泪同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磊，张妈妈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

“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但我是真的爱你。”

“你好好治病……等你好起来了……”

“回孤儿院看看大家……”

“他们都想你。”

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腿脚不方便的她，一瘸一拐的慢慢从窗前退开。

那张苍老的脸消失在了窗后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长歌猛地扑到铁门前，用拳头狠狠砸着厚重的铁门。

“张妈！”

“你回来！”

“你别走！”

“你不是真的！你是假的！你回来让我看看你！你再让我看看你！”

但铁门外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没有脚步声折返。

没有那扇窗重新打开。

顾长歌慢慢滑坐在地上。

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手里攥着那根已经彻底凉透的烤肠。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塑胶地板上。

“假的……”

他喃喃道。

“都是假的……”

“我不信……”

“我是龙帝……我不能信……”

他闭上眼睛。

用力闭上眼睛。

把所有的光都关在外面。

把那张苍老的脸、那声叹息、那些话，全都关在外面。

然后他告诉自己。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一切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清漪在左，犬皇在右，韩力和方圆在远处喊他。

塔娜罗在角里抽着烟。

而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根烤肠。

是一盏灯。

一盏里面有石秀秀灵魂的青铜灯。

极度的恐惧之下，顾长歌睁开了眼。

寒清漪站在他身旁，微微蹙着眉看他：

“长歌？你怎么了？刚才你忽然闭眼站了十几息，怎么叫都不应。”

犬皇蹲在他脚边，狗嘴一张一合：

“汪汪！顾子你可吓死本皇了！你刚才那表情跟死了妈似的！”

心中恢复平静的顾长歌低头。

他手里攥着那盏温养着石秀秀灵魂的青铜灯盏。

灯芯上的火焰微微跳动着。

温暖而明亮。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

眼眶微微泛红。

“没事。”

“走吧。”

“去找其他人。”

顾长歌深吸了几口气。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唤出系统页面。

果然！

这才是真实的。

他告诉自己。

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方才那一切。

蓝星的街道、算命瞎子、精神病院、张妈憔悴的脸、铁窗后那句“妈是真的爱你”……

全都是幻觉。

全都是阳间的鬼梦碎片，或者李火望那个神经病的心素能力不经意间造成的认知污染。

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他识破了。

他没有上当。

没有。

“长歌？”

寒清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你脸色不太好。刚才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要加大药量了？”

！！！

什么药量？

你在什么啊？

悚然一惊的顾长歌猛地回首。

眼前的一切骤然一变。

哪有什么倾国倾城的仙女寒清漪。

只有一位主治医师托着一个红色平板带着护士走了进来，关心的问道：

“张磊，你这次的幻觉有什么新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