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泄露的一瞬（2/2）

“所以，这些话语在这一刻，想必也会为她所感知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c已经能够协同感知到的那一切低嘲悔恨的声音，都化作了对于她的感受到来，而产生的好奇和不可思议。

言语的概念渗入记忆，就像江河汇流涌向大海般连结成了完整的通路，但在更多地接受这一切之前她才从中抽离出了注意。毕竟这个认知比起过去自己那糊里糊涂就过去的人生而言，相较下甚至可以说是浩瀚如海。

但是为什么呢？这难道就是梅里所要接受的日常吗？

c没有松开手，只是看着神情复杂的梅里开口道：“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才纠正了过来：“我们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吧？”

回不去什么？是指先前心照不宣地在躲藏中过家家般的生活吗？

还是一厢情愿地，在异常而断裂的生活中，冠以普通的常识人的梦？

同频感受着来自梅里的庭院中涌入脑海的庞大信息流，c双目中流溢的灰白光流变得黯淡了一些，虽然好像她从来没向她要过什么确切的答案，现今还是问出了始终没能问出的问题。

“我是你的累赘吗？”

梅里沉默着，面对着开始认知自己的存在形态的c，有些事无法确切地就此否定，只是现在她胸臆中自责和怒火对冲着，让她如何都无法用言语应对。

从死亡七夜离开那里后一直掩盖的事情终于还是败露，就现今来看，哪怕手段下作，那也说明了魔法议院的高层实际上一直都有让c身上的秘密暴露的能力。虽然现今再去讨论这是否无心之举已毫无意义，但这种复杂的恼怒和计划被打乱的感觉让梅里直感觉额前的青筋鼓动着。

她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陷入崩溃，挤出了一个像是有着惨然和迁怒掺杂的笑容，轻声说着：“没有那回事。”

c的内心风景中所能最后收受的话语中，她似乎能够看到梅里那并没有泪痕的面目，在大声哭泣着。

是吗？疑问究竟是在前还是在后，并无确切的意义。

是啊，只要这一切在认知中未曾发生过，不就是没有那回事了么。

在梅里的面前身形一软后倒下的c，眼中所释放逸散的灰白光色急剧地停止了，而在梅里现在那像是无血无泪的扭曲得逞般的笑意中，也许她自己也忘了这种支配欲究竟是来源于什么，只是她觉得这种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让c知道才对。

“这就是我要杀死所有法师的缘由，哪怕是真的打算独自面对这一切又怎么样呢？”

粗暴强硬的封印术式并不温柔地打入了c身上的法术回路中，哪怕知道这个过程何其苦痛，对于已经陷入半癫狂的梅里来说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扬起手在倒下的c身上引托起的阵术，如同锁链般将先前由c眼中逸散入大气的灰白因子强行锁回了她的体内。

重复着这样的行为，在c的浑身上下的隐隐发亮的法术回路的脉络，无一不绽放出程度不一的血雾。

倘若是法师一定能感觉到，c那神奇的体质在这个行为下，正在失去与以太和魔力的感知活性。

但那种东西，就算是性质上有多么珍贵，存在的本身也如同毒物一般。

这种疯狂的想法几乎无人能够遏制，就算是在这个时点里，从c身上自行飞出的束缚着海德灵魂的牢笼也无法对现状产生一丝的干涉，无论他那种近乎狂热般的忠诚是否存在，想必这漫长的折磨也能够留下一些深重的印象了。

这一切并没有持续很久的时间，倒在地上的c像是浸泡在自己的血泊中一样，实际上只是黏糊而温热的血尘沾在身上难以抽离般，先前所诱发的一切事项似乎都随着梅里残暴的行为而就此逆回了一样。

然而总有些东西记录在了心中，便不会再轻易更改。

林在周近的街角处展露出了身形，神色淡然地看着梅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