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拍卖开始（1/2）

说实话，那日提及那本书后，初九验尸回来，躺在床上辗转思索案情时，便已在心里琢磨过这个问题。

她的记性算不上差，可老头子的藏书浩如烟海，涉猎广泛，但这算是志怪猎奇的杂卷，许多故事的片段，她印象里都还是阿娘生前娓娓道来的模样。

那些刻在心上的，自然能脱口而出；可印象浅淡的，便实在没法立刻回想起来……

“总觉得……”后面“还需要些时间”几个字尚未说出口，楼下大堂的人群变化，细碎的骚动顺着梁柱蔓延开来。

几人所在的雅坐内骤然收声，每个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下，而身后的云砚也不动声色悄然往前挪了半步，冰冷的目光透过阑干缝隙，恰好将整个大堂的动静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堂内原本昏沉的烛火骤然全数点亮，火光如昼，这便是人群开始攒动的缘由——先前半明半暗的光影被彻底驱散，将堂内四根青铜圆柱上镌刻的云纹映得明暗交错，纹路间的古朴肌理愈发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蜜蜡的清甜，混着一丝奇特的香火气息，又缠上沉水香的醇厚与往来众人衣料的锦缎之气，几分诡谲，几分奢靡，萦绕在每一处角落。

从最初的细碎骚动，到渐渐归于静谧，仿佛是在场所有人无需言说的默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目光齐齐投向大堂中央的拍卖台。

忽闻一声清脆的器磬轻响，穿透力极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真切。

只见拍卖台中央，袅袅白雾缓缓升起，一道身影从雾中从容走出，步伐沉稳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容上噙着一抹浅笑，眉间却藏着几分锐利，那份锐利不张扬，反倒裹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沈苏念手中握着一柄长杖，杖身似是青铜所铸，泛着古朴的哑光，杖头镶嵌着一颗莹润饱满的东珠，光影下流转着淡淡的珠光。

他缓步走向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从楼下散座到楼上，声音不高，却清亮通透，无需刻意扬声，便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初九暗自腹诽，怎么哪哪都是练家子，这人绝不是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招惹的，那声音里的穿透力，分明是有深厚内功在身。

羸弱书生行走江湖，靠什么？初九左右看了一眼，嗯，没错，靠身边这几位男男女大腿。

沈苏念的声音平稳落地，字字清晰：“承蒙诸位莅临云墟拍卖会，今日所拍之物，皆为世间奇珍，规矩言明——禁止以物换物，需以真金白银竞买，价高者得，公平公正，绝不偏袒。”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说完还浅浅躬身，眼神笑盈盈扫过二楼，随即抬手，从台后穿行出两排服饰整齐的婢女，个个垂着眼眸，面上覆着薄纱，身姿婀娜，步伐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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