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第三视角的轨道之战（1/2）
黑暗从脚下一直铺向视线的尽头。
沃索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究竟是不是站着。
这里没有地面，因为脚下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颗巨大得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蓝色星球，安静地悬浮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蓝色的星球，白色的云层，以及被阳光从侧面照亮的大陆，在他的视野里缓慢地旋转。
更遥远的边缘，则已经沉进了阴影。
沃索伦活了太久了，却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这个世界。
他曾经站在高山之巅，看过云海，也曾飞上过数万米的天空，看过群山在脚下缩成起伏的黑线。
但那终究还是天空，这里却不是天空，这里已经没有天空了。
没有风，没有云，没有任何气流从衣袍间掠过，甚至连他最熟悉的应该依附在他这样的活死人身上，异常浓郁的死亡之风，也变得稀薄得令人恼火。
沃索伦抬起一只干瘦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一缕灰黑色的气息在掌心附近出现，然而它才刚刚凝聚出来，便变得断断续续。
“这里的死亡之风太少了。”
沃索伦皱起眉，他又看了一眼下方。
“达尔倒是很多。”
两极附近，那些来自大气与磁场的奇异光辉，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也依旧能够隐约看见。
“可是这个距离……”
他没有继续说。
对他而言，这意味着力量依旧存在，却不像在地面上那样容易驱使。
“正常。”
埃斯基站在他身旁，他倒是一副早就习惯了这里环境的模样。
“这里太高了，已经距离地面上万公里了，地面上的那些魔风，根本上不来。”
沃索伦看了他一眼，“你倒是适应得很快。”
“和你不同，我已经习惯了。”埃斯基说。
他说得很随意。
沃索伦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尽管他在过去从未听说过这个老鼠能够飞到天上去，以及他并不确定这个埃斯基是他知道的那个埃斯基。
就像他们之前看到的冲天而起的绿光，老实说，其实这种形容有些夸张。
因为，那只是在现在的高度下，能看到的，一点点微弱的绿色的光芒线条，从远处黑暗里划过去。
极细，极远，如果不仔细看，它甚至和地面上的其他景色比如云层和雾气没有区别。
沃索伦转过头。
又是一点，随后是第三点，第四点，第五点，第六点。
六道绿色的尾迹，从不同方向出现在这片黑暗之中。
它们彼此之间相隔得极远。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一个明显的核心，甚至很难让人相信它们属于同一支队伍。
沃索伦看了一阵。
“那些是什么？”
“突击舱。”埃斯基说，“或者说，火箭。”
沃索伦望着那些东西，“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能够离开天空的东西？”
“对。”
“里面有人？”
“当然。”
沃索伦沉默片刻，“活的？”
“现在还活着。”
这句话让沃索伦侧过头，他看了一眼埃斯基。
但埃斯基只是继续望着那些绿色光点。
没有解释。
沃索伦也没有追问，他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那些突击舱上。
六枚黑色的东西，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掠过这片黑暗。
没有翅膀。
没有风。
甚至没有任何东西在托着它们。
可它们就是在移动。
而且越来越快。
“它们为什么分得这么开？”沃索伦问。
埃斯基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
“因为我之后的目标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
“目标？”
“前面那座东西。”
埃斯基抬了抬下巴。
沃索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片庞大的黑色结构悬浮在那里。
它看起来像一座倒悬在虚空里的巨大金字塔。
黑色的金属结构层层叠叠，构成了一座规模惊人的环状平台，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沃索伦仍然能够感觉到从那里传来的死亡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尸体和亡灵能够带来的气息，更像是一片已经死去，却仍然被某种巨大意志强行维持运转的世界。
沃索伦的眼神变得凝重了一些，“纳迦什？”
“嗯。”
“他把这种东西弄到了天上？”
“当然不是，他没那个本事。”埃斯基说，“他只是把那里占了下来。”
沃索伦没有继续问。
因为远方那六个绿色光点突然发生了变化，其中一枚轻轻偏了一下。
紧接着，船体的另外一侧闪过一道很短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非常微弱，却让原本笔直前进的突击舱偏转了一个极细的角度。
沃索伦眯起眼睛，“它转向了？”
“嗯。”埃斯基饶有兴致地看着过去的自己一行人的突击行动，这还真是从未见过的视角。
“没有减速吗？”
“没有。”，又一道绿色光从另一侧闪过。
另外一枚突击舱同样发生了偏转。
“旁边是装了什么？好像是一些小喷口？”
“对。”埃斯基点头，“很小的推进装置。”
“主发动把它们送到这里，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这些东西，只负责在最后一点距离上改方向。”
沃索伦盯着那些忽左忽右的绿色光点，进行了魔法参考下的光学距离的测量，随后意识到，虽然在他的视角下，这些光点移动得很慢，但如果刚才的数据为参照物，它们是在以每秒上万米的速度移动，于是惊呼到，“在这种速度下？”
“所以才叫突击舱啊。”埃斯基笑道。
突然，沃索伦发现其中两个目标有些不太一样。
“那两个。”
他抬手，
“为什么动作这么僵？”
埃斯基顺着他的手看去，“哦，是天罚一号和天罚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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