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抓（2/2）

江一鸣刚坐下，郭临野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鸣书记，厉刚死刑核准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还在走程序。不过厉刚昨天交代了一批重要线索，涉及省人大副主任刘先理、省发改委退休副主任张文、省交通厅规划处处长周昌。这三个人都收过厉刚送的东西。当然，还有一些干部，也都还在核实中。”

“张文？”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这个人。当年我在临江市工作的时候，张文是省发改委分管投资的副主任，临江有几个大项目从省里要钱，都得过他那一关。此人在系统内出了名的‘难缠’，但凡到他那里跑项目的人，不‘意思意思’根本办不成事。不过这些都是传闻，没有实锤。”

郭临野说道。

“现在有实锤了。厉刚交代的东西里，有张文收受字画的详细记录。”

“那就太好了。”

郭临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快：“一鸣书记，厉刚案的死刑判决，加上刘先理、张文等人的落网，东江省政法系统这场整顿算是真正打出了声威。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刘先理是省人大副主任，虽然退居二线，但级别在那里摆着。动他，阻力肯定不小。”

“杜书记已经表态了，他会亲自向上面汇报。我们这边只管把证据坐实。”

“好，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话。”

郭临野认真道。

“你那边人大立法和监督的工作照常推进就行。厉刚案的后续，我会盯着。”

江一鸣说道。

翌日下午。

省纪委的两名工作人员出现在城西干休所门口。

他们以“了解退休干部生活状况”的名义，敲开了张文的家门。

张文开门看到来人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试图保持镇定，连声说着“欢迎欢迎”，手却不住地发抖。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当省纪委工作人员出示厉刚送礼清单中涉及张文的那一页复印件时，张文瘫坐在沙发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主任，这些文物现在在哪里？”

张文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在……在书房樟木箱里。我一件都没有处理，都在。”

“带我们去看看。”

张文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领着工作人员走进书房。他从书桌底面最靠里的横梁上撕下胶带，取出钥匙，打开樟木箱。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卷轴，每一幅都用锦缎包裹，保存得极为精心。

省纪委工作人员逐件核对后，当场对文物进行了封存登记。张文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曾经让他如痴如醉的字画被一件件收走，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同一天傍晚，省纪委的另一路人马在省交通厅办公楼里找到了周昌。

周昌正在审阅一份高速公路规划调整方案，见来人出示证件，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