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差一点就被带偏了啊（2/2）
一味地进攻，进攻。
皆尽，意味着在这片领域中，不休不止的战斗。
连敌人的伤势都能恢复，完全不是为了胜利，仅仅是为了享受战斗，享受厮杀而被开发出来的能力。
只要灵压和体力还没有耗尽，就只能在这片血域中无休无止地厮杀下去。
该说不说，不愧是花姐的卍解。
血红色的海面上，两道身影彻底绞杀到了一起。
“噗嗤！”
血红色的刀刃像是一条滑腻而阴毒的毒蛇，在郁子挥刀格挡的瞬间，竟然不可思议地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绕开了郁子的刀身，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的左眼。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直冲脑门。
痛楚？恐惧？
那是绝对不会浮现在两人眼中的东西。
郁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没有往后退缩半步，而是顶着那把贯穿了眼眶的血刃，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嘶啦！
右手斩魄刀将花姐的袖剑拨开，左手握着的骨刀带起一道凄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斜劈而下，直接将卯之花烈的左半边肩膀连带着手臂齐根斩断！
鲜血如喷泉般从卯之花烈的断臂处喷涌而出，洒在血色的海面上，瞬间融为一体。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无论是郁子被刺穿的左眼，还是卯之花烈被斩断的手臂，都在下一个呼吸间，完好无损地恢复如初。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郁子！”
“把自己变成野兽，在这片血海里尽情厮杀吧！”
卯之花烈的脸上沾满了自己的和郁子的血，那张原本温婉端庄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疯狂的笑声在血色的领域中回荡。
野兽……
郁子微微一愣。
卯之花烈随手挥出手中的血刃，血刃瞬间软化拉长，像是一条红色的长鞭，狠狠抽在郁子的胸口。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郁子被这股巨力抽得在海面上倒滑出十几米，双脚在血水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浪痕。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瞬间愈合的伤痕，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卯之花烈提着刀慢步上前：“怎么了郁子？你在发什么呆啊？”
郁子擦掉嘴角的血沫，看着逼近的卯之花烈眼底微微一沉。
果然还是不习惯啊，她还从来没有对人类做到过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只是砍人游戏。
郁子的沉默让卯之花烈眉头一皱，稍显不适。
事到如今，要是郁子敢说出什么停下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都把她逼到这种地步了，怎么可能还有回头箭。
卯之花烈神色冰冷：“你不来的话，我可就过来了。”
卯之花八千流再度启动，她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朝着郁子袭去。
卯之花烈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她就像是一头彻底挣脱锁链的凶兽，每一刀都在追求极致的伤害，完全不在乎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反噬，也不在乎自己眼前的猎物会被撕成什么样子。
郁子在原地停驻，似乎并没有在意卯之花烈的袭击。
她看着自己双手上沾满的鲜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与厌恶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这就是所谓的本能厮杀？”
郁子在心里喃喃自语。
为了追求最纯粹的杀伤，放弃了防御，放弃了思考，就像两条在泥坑里撕咬的疯狗，仗着超速再生的底牌，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难看。
太难看了。
“如果我顺着这种感觉走下去，把理智抛在脑后，任由杀戮的欲望支配身体……那我不就变成和那个白毛一样了吗？”
为了战胜内心里那个代表着本能与疯狂的白毛女，她竟然试图通过模仿对方的疯狂，去寻找对抗的方法？试图用野兽的方式去打败野兽？
如果自己也用纯粹的本能去回击，就算打赢了，那赢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另一头野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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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愚蠢透顶。
白毛的强大让她长久失修的身体出现了畏惧，以至于下意识觉得要想击败白毛，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和她一样。
那是不对的。
“差一点就被带偏了啊。”
郁子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那原本被激起的猩红与戾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死水般的绝对平静与清明。
卯之花烈隐隐察觉到郁子气息的改变，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可能停手，带着疯狂狰狞的笑意，一剑刺向郁子的脑袋。
郁子脑袋一歪，剑刃擦脸而过。
有什么东西变了。
卯之花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过无所谓。
卯之花烈手腕轻抖，血刃宛如波浪般抖动起来，甩向郁子的面部。
郁子早有防备，手腕翻转，一把骨刀被竖着架在了她的脸侧。
防御了？
卯之花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思路改变了吗？
对于卯之花烈而言，只要还能享受战斗，就没关系。
她没有去思考太多，驱使着手臂朝郁子挥出一刀又一刀。
郁子这次没有再选择以伤换伤的打法，她左右开弓，两手持刀，无懈可击地将变化莫测的血刃给招架住。
果然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卯之花烈的脑海中浮现这样的念头，突兀的，她愕然地发现自己似乎慢慢跟不上郁子的步伐，跟不上郁子的节奏了。
她的攻击没办法再触及到郁子。
体力？
不，她的体力还没有羸弱到这种程度。
这一发现让卯之花烈内心狂喜，终于使用了吗？
那双眼睛。
没错，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才好看啊！
卯之花烈兴奋地抬起头来，心底刚刚涌现的激动却好似迎面撞上一盆泼来的冰水。
不是。
她只是……在展示自己真正的力量。
郁子逐渐理解了一切。
不管是多么华丽的战斗，无外乎就是砍中敌人，招架攻击，闪避攻击。
万千剑术谓之八千流，而八千流亦当归于一途。
哪怕没有通透的特殊视界，郁子在感知上的强大，也是独一无二的。
以伤换伤？
她为什么要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先摸得到我再说吧。
“不可能！”
卯之花烈越打越心惊，她发现自己的刀再也碰不到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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