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历史重演（2/2）

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守卫！

这些贪婪的人类，都该死！

她的族人、她的挚友都是他们害死的！

人鱼女王目露赤红，恨意快要从眼底溢出来，仰天长啸！

这一次，却不是无声的发泄，一道尖锐嘹亮的声音响彻夜空！

“啊————！”

高亢的音调从她枯涩已久的喉间溢出，像是大海的绝唱。

空灵妖异的海妖之歌响彻夜空。

歌声暗哑却完整，携带剧烈恨意的妖力比她往日全盛时还要强大。

歌声穿过四壁，穿过穹顶的裂缝，穿透这片环形城市，奔向海岸，召唤海浪。

宝石颤动，炸开银蓝色的盛光，在与她共鸣。

人鱼女王张开双臂，沐浴在光芒中，身上层层叠叠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直萦绕在她周围的死气被驱逐，干枯的头发散发出绸缎般光色，她黯淡发灰的眸子熠熠生辉。

歌声带着风浪而归，席卷着整座城市。

海水倒灌，整座城市开始往下沉，街道上古朴的石砖里涌出水声，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顺着城市水道灌进来。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

熟睡中的人们惊醒，四处奔逃，又捂着耳朵跪倒在地。

他们争相夺取高地，但平民争不过城市中心的防御系统，只能眼看着海水从脚踝攀至小腿，覆上胸腔，躲不过灭顶之灾。

一个倒扣的半透明碗状物体像艘小船在海浪中飘摇，中间坐着只海獭，还有许多不会游泳的陆地动物。

有人类求助想上去避难，一只灰狼一头把他拱下去，冲他龇了龇牙，但是他已经没有牙齿了，说话都漏风，

“就是你拔了我的牙！”

海啸受人鱼女王召唤，涌向城市，这座承载着许多动物的方舟也随着飘到人鱼女王面前。

那个碗状物体，正是倒过来的海底水晶宫。

海獭仰望着如神只般的人鱼女王，惊掉了下巴，但随之一喜，他还担心要如何向人鱼女王交代她家突然没了。

最后一缕海妖歌声消散时，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人鱼女王站在废墟中央，撑住地面，缓缓站起身，似神只般俯瞰众生，沙哑的声音响彻这片大陆，

“臣服，还是毁灭？”

当亚特兰蒂斯因傲慢被洪水沉没时，人鱼成了这片领域的新主人。

自命不凡，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必将被所有生灵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