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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赎人质东海遛人 江华岛王室招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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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拍卖会进行了两天才结束,两万余件物品,除了程大少的千里江山图流拍外,所有的物品全都拍卖了出去。

价格最低的是大少的词作,拍得四百五十两。

价格最高者是来自天竺国的佛掌舍利,来自南方各地的寺院,互不相让,你争我夺,十分的热闹。

再加上程风安排的枪手瞅准时机时不时的帮忙抬一下价,拍卖现场更是热烈,最后把拍卖价格顶到了天价。

最后还是宝国寺财大气粗,其他二十几家寺院陆陆续续的放弃竞拍,最后以一百八十八万两的天价竞拍成功,实实在在的坑了大和尚们一把。

到了十月十七,十几个城市拍卖的成果汇总下来,拍卖总金额已经达到了四千七百九十三万两。

再加上各地民众自愿捐助的散碎银两十九万两,共计得银四千八百一十二万两,距离劫匪要求的赎金还差一百八十八万两。

赎金不够,这就有些不好办了,程风高调把几大流落在家无所事事的闲人钱谦益,张博,阮大铖,马士英请到南京家中,组成了营救衍圣公府六人领导小组。

钱谦益,张博对程风邀请阮大铖,马士英参与圣人的营救极为不满。

程风解释道:“两位先生也看了各地拍卖金额的汇总,四千九百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有人说我们与绑匪有勾连,从中拿回扣,我们就百口难辨了。

在这件事上,必须要有人来证明咱们的清白,请自己的对头来做个监督是最好不过的。

我知道他俩是二位的对头,所以才会请这二人来做个监督,你我三人想要贪黑,他俩肯定不愿意。

他俩想贪墨,二位肯定也不愿意,这样咱们的监督才能起效,也能很好的证明我们三人全都是白干活,并没有拿好处。

今后在衍圣公面前也能有个好印象不是吗?”

程风这么一解释,钱谦益也想明白了:“虚谷公子这么一说,老夫觉得甚是有理,把这俩阉党余孽拉进来也好。

省得以后他俩乱嚼我们的舌根,给咱们造谣,咱们还说不清楚,那就冤枉死了,还是小公子考虑的周全,把这漏洞堵上了。”

张博叹息一声:“算了,算了,为了咱们的名声,只能如此才能堵住这两混蛋的嘴,咱们就先忍一时之气,与这俩混蛋合作一回。

不对呀我的小公子,你是不是算错人了?咱们所有人加起来才五个人,哪来的六人营救小组?”

程风笑了:“两位先生,营救圣人这么大的事情,只咱们去干哪里能成,当今圣上可是下了圣谕的,这领导小组没有圣上的人怎么能行?

所以我还请了南京镇守太监王坤王公公参与,王公公就代表着朝廷,这样咱们才能两面都讨好,既能在衍圣公府讨个好,还能在圣上面前刷个脸,何乐而不为呢?”

这两家伙听了大喜,觉得甚是有理,两个官瘾大还当不了官的文人,对这种巧投机取巧的事,心底也是赞同的。

十一月初一,环球商报刊登了赎金筹备基本完成的事,只因不知道到哪里去联系绑匪,只能登报广而告之,希望绑匪看到消息之后,与南京御驰街,雀羚坊程家大院联络,商讨赎人事宜。

此消息一出,天下哗然,为了营救衍圣公府,大明巡察使把拍卖会搞得轰轰烈烈的,还在报纸上大肆宣传,闹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事情办得大张旗鼓,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结果竟然连劫匪在哪里都不知道。备好了赎金还得登报通知劫匪,这官府,这衙门看来真的是吃白饭的,一点用没有。

这一下,整个南方官场的脸都被丢光,连带着大明巡察使程大少爷高光伟岸的,带有神话传色彩的形象也受到了损失。

大家突然觉得,这大明巡察使好像也不是全能的神仙,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传说中的能掐会算竟然也有不灵的时候。

程大少爷哪里知道,他的光辉形象被自己的骚操作毁了个干净,直接从高高的神坛上一头栽倒,跌进了凡间的灶坑里。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只等劫匪上门拿赎金,南京官府还派了一个数十名密探埋伏在程家大院四周,就想抓住那个领赎金的人。

报纸开卖没几天,十一月初三,大家正在程家大院焦急等待的时候,钱谦益家的管家却上了门,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筐,小竹筐里还有一封信。

据钱府的管家说,那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到钱家大门上的,早晨的时候,府里一开门就看见门上挂个竹篮,那竹篮里就压着一封信。估计是和这边有关,管家就送过来了。

钱谦益打开信一看,果然是劫匪送来的,只是那封信里,竟然夹杂的有日文,看来与倭寇还有一定的关系。

这一下钱谦益觉得,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估计要陷自己于不义,直接气的拍着桌子:“这混蛋,咋把信送我家去了?这不是陷老夫亦不义吗?”

阮大铖嘿嘿一笑:“还是钱相公信用高啊,那劫匪绕个大圈往你家送,也不送到这里来。将来劫匪对钱老相公更信任一些。”

“你放屁,老夫跟那劫匪哪来的关系?你这是污蔑。”

阮大城冷笑:“是不是污蔑,钱相公清楚,在座的那么多人,为何劫匪不往别的人家里送,反而往你的家里送,是因为你家离得近吗?”

张博忙道:“想来是这程家大院周边的密探太多,让劫匪察觉了,所以劫匪不敢往这里送,这才换了一个送信的地方,这应该是劫匪太小心,以钱先生没什么关系。

大家就不要相互猜忌了,现在正是要紧,钱相公,那劫匪怎么说?”

“你们自己看吧,那劫匪让我们把银子送到一个叫做西块岛的地方,问题是各位,你们谁知道西块岛在哪里?”

程风我们在旁边打岔:“各位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如何把这银子送过去?这才是最要命的。五千万两,三百七十三万斤,大海船都要装几十船啊各位。”

张博反应了过来:“对呀,这么大的金额怎么送过去?那劫匪要用军队来接收赃款吗?”

钱钱已拍了拍手里的信:“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这帮劫匪精得很,你们自己看吧,信上写的清清楚楚,让我们每次送一百万两上岛,他们在岛上留十五人。

就算咱们反悔不把银子留下就把人接走,他们也不怕,无非就是损失十五个人质而已。”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马士英伸手接过钱谦益手中的书信,认真的看了一遍,只能叹息:“各位,这些劫匪太狡诈了,这样的话,我们在换不回来衍圣公父子之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看这封信里竟然夹杂的有日文,看来倭寇也参与其中了,这事就不是个小事,弄不好还得引起两国的战争。

我觉得吧,这次应该去请王公公来商议,听听王公公的意见。”

程风摇头晃脑的:“我刚才算了一下,按照劫匪的这个要求,我们都要跑五十趟以上,才能把孔家的人全部换回来,这事没有两个月搞不定啊。

咱们也别去请什么王公公了,咱们直接去到王公公那里去吧,具体要怎么办?还是听听王公公的意见。”

大家觉得有理,请王公公过来,会显得有些尊卑不分,容易惹的王公公不高兴。

没有自己去现实,直接带着书信送上门去,更显得对王公公的敬畏之心,于是五人坐上马车,便往南京皇宫赶。

南京皇宫,镇守大太监王坤,看了劫匪的书信也有点抓瞎,他原本想利用交换人质的时候,带大军把那交换地点围了,这样既能救回孔家的人,还能让银子没有损失。

现在看来,这事行不通,如果官府在半道上插手,孔家的人就会救不出来,万一真把劫匪逼急了撕票,那麻烦就大了。

王坤看了看程风:“巡察是大人,这事如何办才好,咱家想听听你的意见?”

程风也叹了口气:“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咱们只能按照劫匪的要求来办,中间咱们单凡有点小动作,只怕劫匪就会撕票,真到了那一步,你我都是千古罪人,没法给仕林诸公交代。”

王坤点点头:“巡察使大人说的有理,咱们这也是受制于人了,为了衍圣公的安全,咱们只能忍一忍,无论如何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程风附和道:“王公公说得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孔家的人全须全尾的救出来,至于那些劫匪,早晚把他们找到全部都给弄死了。”

钱谦益也附和:“公公言之有理,问题是谁知道这西坡岛在哪里?劫匪画的这张图咱们也看不出来是哪里的岛。”

“这事只怕得要找一下兵部,让他们查一查海域图,看有没有记录。来人啦。”

“小的在。”站在大殿之外的一个小太监。听到大掌印传唤,马上进来应声。

王坤拿起案几上的毛笔,照着劫匪书信上画的图地形图,哗哗几笔,画了一张地形图复印件。

王坤把图递给跑进来的小太监:“去一趟六部,请几位尚书大人过来,就说咱家有要事相商,你拿上这张图,顺便去一趟兵部,让他们查一查,这岛在哪里?”

“是,小的马上就去。”

南京镇守太监有事相商,南京六部的尚书们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很快几位尚书陆陆续续的都出现在南京皇城文和殿。

袁可立一出现,程风就没有坐着的机会了,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退到了老师的背后,当起了跟班。

王坤与六部大佬商议之后,同样没有别的办法,在没有把衍圣公赎回来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着劫匪的步骤走。

兵部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在大佬们喝了几杯茶,研究了一些细节后。小太监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海图。

程风比较急,见小太监一进来,手里拿着张图,开口询问:“怎么样?可查到了在哪里?”

小太监给各位大佬见了礼,这才把手里的地图放在案几上打开:“回几位大人的话,根据兵部几位大人的判断,这西坡岛应该就在舟山群岛最外面,一处叫中奎岛的地方。

这中奎岛的南面就有一座荒岛,叫西坡岛。如果估计不错的话就是这里。”

小太监用手指指了一下铺开的海图。

几位大佬针头一看,好家伙,这位置,东海之中一座孤零零的小岛,周边都没有什么岛屿,想藏都藏不住,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具备监视的地理条件。

王坤叹息一声,把那手里的拂尘往肩上一甩,无奈道:“好吧,这劫匪也太狡猾了,选的这个地方,咱们布不了防,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会很容易就被发现,只能按照劫匪给咱们安排的路线走。”

袁可立看了看程风:“虚谷,要不你跑一趟东番岛,找你那姐姐帮帮忙查找查找,这帮劫匪藏在哪里?”

王坤大惊,马上开口阻止:“袁尚书莫要开玩笑,海这么大,岛屿这么多,这可关系到衍圣公家一家的身家性命。

咱们轻举妄动,万一没找到,却打草惊蛇被撕了票,那你我就万死难辞其罪了。”

程风也站出来附和:“老师,王公公说的有理,海上岛屿众多,一岛一岛的搜查需要很长的时间,万一打草惊蛇,把劫匪逼急了直接撕票,那我们真的没办法交代了。”

袁可立抬眼看了这个小弟子一眼,张嘴想说点什么,张了几次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礼部尚书董其昌,工部尚书杜土全也表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先赎回来,其他的事只能慢慢谋划才是真理。

请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王坤这才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只能按照劫匪的要求,在十一月初八日那天到达这个海岛,先换回来第一批人再说。

各位,海上风高浪急,甚是危险。你们哪位愿意去送赎金?”

程风站了出来,拱手道:“这事交给我们吧,由我们五个人负责去送赎金和接人。”

钱谦益一听,老大一个不愿意:“巡察使大人,你年龄小不晕船,老夫我年事高了,那海船实在坐不来,老夫觉得,巡察使一人去便可,就不要再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去遭那罪了。”

阮大铖哈哈一笑:“怕死就怕死,还把借口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你钱谦益不去,老夫我去,我不怕死。”

马士英本就善于钻营,他的年纪也不算很老,有表现的机会。当然也不会放过,没事,他也主动的站了出来:“既然钱先生怕死,那在下与阮先生同去就可,就不劳烦钱先生辛苦。”

张博一看,两个奸人都要亲自去,这中间怕不会有什么猫腻,他冷冷一笑:“学生胆大,也不怕,学生陪你们一起去。”

钱谦益一看,五个人有四个都愿意去,他只能把牙齿一咬:“看你两个小人说的,老夫岂是怕死之人,既然大家都不信任虚谷公子,都要去做个监督,那老夫也去监督你们又如何。”

好吧,这一下钱谦益的挑拨离间术明目张胆的就用上了。

可程风会怕这些吗?当然不会,他怕的是这几个人不和他一起去,那样他那费尽千辛万苦救援圣人的戏码就没办法演下去了。

现在见这四人相互不让,都愿意上船同行,自然是求之不得。

见钱谦益那一脸便秘的样子,程风笑道:“钱先生也不用担心,现在是冬季,海上风浪不大。

根据海图上的标识那岛距离舟山群岛也不过一二百里,咱们这个时候出海,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言罢又朝在场的几位大佬拱手:“诸位大人既然已经说定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大家各自回府准备,后日就到松江府去,争取在初八日之前找到那个小岛。”

王坤对刚才拿地图进来的那个小太监道:“小李子,你也去准备准备,后天和巡察使大人一起去赎人。”

那个叫小李子的太监愣了一下后躬身行礼:“奴婢这就去准备。”

两日后的十一月初六,钱谦益,张博,阮大铖,张士英,小李太监带着一群护卫前赴后勇的来到了南京码头,护卫们全都夹枪带棒的,好像要去打仗。

财大气粗的程大少爷包下了两条有两层画舫的大型官船,装载着这一群大爷离开了南京码头,沿着长江一路向东直奔上海。

画舫顺江而下,速度很快,只一日就到了上海黄浦江口,转了个弯进入黄浦江,来到了吴淞江口一处民用码头,一艘巨大的海船就静静的停在那里。

钱谦益看到那条海船,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那船一看就是战船,还是最近这几年南海比较有名的大战船。

用这样的船去赎人,安全方面要强太多了。果然程小公子办事还是挺靠谱的,就说他怎么可能坐普通的船出海,果然是没有猜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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